難得他這麼疾言厲色，旁邊同事吃驚之餘，還微微有些犯怵。
很快，那邊就打電話過來了：「江隊，那人叫王威，是程舟的助理，開一輛銀灰色的大眾polo，車是新買的，但車牌號不知道。」
***
陸嫣在房間裡等到十一點多，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江成屹組裡的一名警員終於把喻博士送來了。
「陸醫生。」一見陸嫣，喻正就跟她主動握手，自我嘲諷，「我們也算是同病相憐，你的比賽取消了，我被江隊送到這個房間，我們兩個人都同時失去了施展的舞臺，不過沒關係，嫌犯雖說已經逃離了，但經過四個多小時的追捕，目前已鎖定他的逃離路線，以江隊的能力，相信嫌犯很快就能落網了。」
陸嫣笑，請喻博士落座。
雖說已近深夜，電視裡仍在播放相關報道，從訊息更替的速度來看，幾乎做到了即時更新。
全國都在關注這件事的進展。
屋子裡誰也不說話，都盯著螢幕。
「博士剛才說的嫌犯指的是文鵬嗎？」見喻博士看得異常專注，陸嫣試探著問。
「文鵬？」喻正微訝，「怎麼會是他？」
說這話的同時，他捕捉到陸嫣微鬆了口氣的表情：「陸醫生，難道你知道文鵬不是兇手？」
陸嫣便將自己當年被跟蹤過一個多月的事告訴了喻博士。
「當然，這個跟蹤者未必就是後來的兇手，但因為發生的時間有些巧合，兇手慣常的作案手法裡似乎又包含了‘跟蹤’這個固有的特點，所以我還是把這件事當作一條參考資訊告訴了江成屹。不過直到現在，我都沒辦法確定那個人是不是七中的，但如果他不是我們學校的，為什麼會有我們的校服？」
喻正雙手交叉放在胖滾滾的肚子上，思考了一會：「在來影視基地的路上，我利用路上的兩個小時，對文鵬和另一名嫌犯程舟的家庭進行了詳細的瞭解。」
「程舟？」陸嫣對這個名字完全陌生。
「就是那個鄭小雯的化妝師。」小周在一旁插嘴，近十二點，他早就餓了，不敢點外賣，便把陸嫣從家裡帶來的餅乾開啟，分給大家吃。
到了這時候，都有些睏倦，但為了等訊息，大家都強打著精神。
為了給大家提神，喻博士取出隨身帶來的速溶咖啡，給每人都泡上一杯。
食物的香味瀰漫開來，房間的氣氛因而變得稍稍輕鬆。
喻正喝了一口咖啡說：「早在水龍潭居住期間，程舟就跟周志成的家庭來往密切，不過，周志成應該並不知道程舟的真實人格，只是把他當作一個鄰居家的普通孩子來照顧。我想程舟後來對於七中的瞭解，都是從周志成的口中知道的。」
陸嫣疑惑：「照這樣說，程舟跟周志成的關係應該還不錯，為什麼後來會——」
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低聲交談聲，從聲音上判斷，來人不少。
房間裡所有人都靜下來。
過不一會，有人敲門：「小周，我老秦，快開門。」老秦的聲音。
小周警惕地在門口張望了一下，異常驚喜地開啟門：「真是老秦，嫌犯落網了？」
除了老秦，還有好幾個組裡的同事。
「嫌犯已經被江隊押往分局，我們得連夜審問。」老秦眼睛通紅，滿臉疲態，「喻博士，陸醫生，走吧，我們要儘快趕回市內。」
喻正如獲至寶地搓手：「好，好，好。」
陸嫣心中莫名激盪，忙取了包，走到門口，這時候，她手機響了。
是江成屹發來的簡訊，短短一行字。
陸嫣眼圈一紅，無聲而微澀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