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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療愈的故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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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念的奇蹟在顯現!

敘述者:joannefriday

故事三我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有一個下午,我想起了一段已經破滅、失敗的友誼,這段友誼在我生命中非常重要,我還能想起自己在這段感情中受傷的感覺。我思量著是否要打個電話問候對方,看看是否有一個契機能讓我們解決以前的問題,然後和好如初。

我在腦海中演練著她可能會說些什麼,我又該如何回應,接著我注意到腹部有個部位很難受,我知道那是被拒絕的心結。我想,好的,反正這個下午我有時間,也沒人在家,何不「偵查」一下這個令我難受的能量到底是什麼呢?

我坐在沙發上,專注地留意腹部的難受感覺,我隨之聽到,在左後腦有清晰而尖銳的「啪……啪……啪……」的響聲傳來。我很快知道,這是父親的皮帶打在我赤裸的屁股上發出的聲音。那年我約六歲,被鞭打的時候我號啕大哭,哀號、求饒了很長時間。

幼小的我只能求饒:「請不要打我,我會乖乖的。」當時,我的媽媽站在廚房,望著父親,是她叫父親打我的。我真實地感受到當年被鞭打的滋味,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病發了,但是在這過程中我感受到了療愈之效。

我讓這個能量在我的身體進進出出。隨著逐漸平靜下來,我的腦中像有一條黑色的隧道拉我進去。我非常害怕,我想:「啊,現在可能會回憶到一些我已經忘記的受虐待的片段。」但是我還是決定進去……

當時我是一個小男孩,身處家裡的雞場,我正在將手伸進一隻坐在雞窩的雞屁股那裡,感受它的溫暖以及在它下面的光滑及溫暖的雞蛋。當我還是小孩的時候,我們一家人住在郊外,養了五十隻雞。家裡以賣雞蛋增加收入,照顧母雞是我的工作。

觸控雞屁股是我人生中一個美妙的、令我快樂以及肯定生命的感受。我環顧四周,看到用來餵雞的牡蠣殼鋒利的波紋切邊,為了防止浣熊以及狐狸進內,雞場每晚都要關門,那道門的細節我能夠清晰看到。我還看到雞場外的果園種著黃芥。

大約有十分鐘,我有一種幻覺——猶如身處天堂——我接觸到童年時期的歡喜的感受、美麗的景色以及味道。那些景色非常亮麗,所有的形象光亮明快,令我目瞪口呆。隨後,美好的時刻完結,幼年的我返回現在身處的家中,有一個聲音在我的腦中響起:「是他們將那些東西放到你的內心中。」

有一位僧團的姐妹,她對處理受困、受壓迫的幼年困擾非常在行。在她的幫助下,我開始明白「是他們將那些東西放到你之內」的意思——是其他人造成了我內心的創傷。那些不好的事情已經發生,但它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是一個男孩,喜愛自己生長之地的景色、顏色和形象。別人放進我內心的,是令人難以忍受的能量,像一道鐵門關閉了我的記憶。

我覺得很幸運能夠釋放創傷的感受。我希望說,那次回到童年的練習釋放了自己的所有痛苦,但事實並非如此。療愈創傷需要多次返回當時的情景,每一次面對以前受傷害的經歷,都能幫助減弱創傷的程度。每一次這樣的練習之前,我都有一種開始做家務的感覺:「啊,又到了清理的時間了。」我相信經過一段時間努力,所有的心結都可以解開。

我認為,受傷害的部分就是滋養愛的部分,受傷害的經歷可以轉變成為我們的力量。雖然它會躲在苦惱與痛苦之下,但我們內在還是有一部分能夠從這個世界的美麗與溫柔中獲得幸福快樂的力量,然後幫助我們放開心懷看看世間的美,與別人分享。

這是我的經驗。

敘述者:glenschneider

故事四在友人的幫助下,我與自己和解

2006年6月,我在梅村參加為期三個星期的禪修營。在這期間我幾乎每天都身體不適:腹部劇痛,花大量時間躺在床上;我還腹瀉,不能吃太多。身邊的人,包括出家人、在家眾以及我的室友都盡力幫助我。

其中有一位室友和我特別親近。他帶了一架六角形手風琴來到禪修營,那是一種有按鈕的微型手風琴。我們發現大家都愛唱歌。有一天,他坐在田野上唱著美國民歌,我走近他,在夕陽映照下,我們一起唱歌,歌聲非常和諧。從那天起,只要我們有時間就會一起唱歌。共同的愛好讓我們建立了彼此間的信賴,自然地成了朋友。

在禪修營最後幾天的一個早上,當我那名室友吃完早餐返回房間,我還在床上。他坐到我的床邊,問我感覺怎樣,隨後問我是否希望透過冥想探索腹部裡可怕的感覺。我說願意,他就唱了幾首歌,然後邀請鐘聲,引導我專注腹部的感覺,放下所有思緒,接受任何在腦海浮現的東西。

約摸過了一分鐘,我返回到自己還是一名小男孩的時期。我躲在家裡的地下室中,身後是家裡放置煤炭的地方。我正在向我的外祖母大喊,叫她離開那屋子。自從她的丈夫——我從沒見過面的外祖父在戰爭中失去訊息後,我的外祖母就一直住在我家。我出生前她就已在我家了。當我還是小孩的時候,我已經能體驗到,外祖母令家裡有一種緊張的感覺,那種緊張毒害著家裡的每一個人。

在這次冥想中,我要求父親帶我離開那裡。進行冥想一至兩分鐘後,眼淚從我的眼角流下,我的室友留意到了,他輕拍我的前臂說:「沒問題,讓感覺出來吧。」我終於崩潰,哭泣和嗚咽了很長時間,可能有二十分鐘,非常具有療愈的功效。

當我平靜下來,我的腹部舒服了很多。然後我們談到我的成長、我的父母以及我們各自的女兒。我們一起吃午餐,我教他唱德國的民歌《buntsindschondiewalder》,那是一首關於秋天的歌曲,描述秋季,樹葉與田野的顏色。

我依然能體會到腹部的緊張感,但那感覺與冥想之前已經大不相同了。我體會到這是小男孩在母親的子宮裡感受不到安全的悲傷。我還看到父親在我的內心深處。父親在兩歲的時候,就被父母交給了他的阿姨。他從不知道原因,也從來沒有擁有過真正的家。

我的母親年幼時就失去了父親。當她失去父親的時候,她甚至不能哭泣,因為她的父親只是失蹤了,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為了養活兩個孩子,我的外祖母需要非常辛苦地工作。她非常愛她的丈夫,但他並沒有回家。我的外祖母的丈夫和我的父親一樣,也是未能在父母身邊成長。

有一天,外祖母與我分享她的回憶,她的丈夫曾經跟她說:「我在我們結婚後生活在一起,才知道家是什麼。」但他最後都沒有回家,令她非常悲傷。

回想起在梅村禪修營情緒崩潰的經歷,現在的我仍然能感到腹部有些痛楚與緊張。我覺知到這不單屬於我個人,這是我的家族很多代人的痛苦。

一個人在一生中可能很難轉化這麼多痛苦,我嘗試的是,接觸內在受傷的小孩,聆聽他、和他說話,邀請他來到當下,向他展示生命的美妙。

敘述者:elmarvo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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