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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節 護理、護工和非正式公務員(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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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第二胎,沒什麼大不了,做護理工作流產是正常的。」生命還分什麼第一胎、第二胎嗎?h3「都二胎了,流產也沒什麼吧」——三十五歲的理惠/h3女性比例較高的護理、護工行業也出現了生育期騷擾。

厚生勞動省釋出的《有關護理、服務機構的調查》(2016年度)顯示,在日本從事護工的勞動人口大約有183萬人,其中70%至80%都是女性。護工的工作主要是照料臥床不起的老年人,身體承受的負擔很大。因此,在這一行業中也常常出現生育期騷擾。

「你這都二胎了,沒什麼大不了的,許多人也都流過產。」

加藤理惠,今年35歲,是一名護工,這句話成為她永生難忘的痛苦回憶。她在10年前經歷了流產,第一個孩子出生後不久,她又懷上了第二個孩子,然而在值夜班的時候,她不幸失去了這個新的小生命。

理惠在一家北關東的康健養老機構工作。照料臥床不起的老年人絕不是一份輕鬆的活兒。她懷第一胎的時候,害怕流產,因此向上司請求減少夜班次數,上司對她說:「你是正式職員,就算是懷孕了也要值夜班。大家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嘛。」她的夜班工作量並沒有減輕。

於是,理惠請產假之前,夜班的工作一直照常,她不敢有任何鬆懈。雖然經歷了先兆流產和早產,但她還是順利地生下了第一個孩子。

一年後,她發現自己又懷孕了,夜班的工作還是一如既往。因為人手不足,她每個月需要加班的次數和夜班的次數高達10次,上司訓斥她道:「不想值夜班的話,就辭職吧,或者轉為合同工。」

理惠的收入加上丈夫的收入,每年共計500萬日元。考慮到房子的貸款、通勤生活所需的汽車維護費用,以及第一個孩子的託兒所費用,理惠無法輕易辭職。

懷孕第九周,剛值完夜班的理惠突然感到一陣腹痛,她預感不妙,不一會兒子宮出血,伴著血塊甚至能感到胎盤脫落。直覺告訴她這是流產,她不敢相信流產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趕到婦產科,醫生診斷後告訴她確實是流產了。她向單位的領導報告情況,領導竟然說:「你這是第二胎,沒什麼大不了,做護理工作流產是正常的。」

「是夜班的工作奪走了我孩子的生命,生命還分什麼第一胎、第二胎嗎?」

理惠回想起當時的經歷,仍然無法釋懷。

又過了兩年,她第三次懷孕了。單位的工作狀況毫無改觀,只要是正式職員就免不了值夜班。她覺得自己對流產有了陰影,強烈向上司提出了免除夜班的請求。「我們不能為你開特別通道,與其咱們雙方都不痛快……」不久之後,理惠就被迫停薪留職了。

只要不值夜班,工作是可以繼續的。如果有先兆流產的醫生診斷書,是可以按照傷病處理並領取傷病補貼的。於是,理惠靜養了一段時間,但症狀有所好轉後,就沒有補貼和收入了。加之社會保險的錢也要自己負擔,這樣一來每個月都入不敷出,僅靠丈夫的收入根本無法維持生計,就連第一個孩子的托兒費都不得不拖欠。他們徹底走投無路了。

生完孩子後,她原本計劃請一年的育兒假再回歸職場,但考慮到家裡的經濟狀況,半年後就回歸了職場。上司打電話再三催促:「人手不足,快回來上班吧。」

理惠抱著六個月大的孩子,又回到了夜班的崗位。她知道,在這樣的工作單位,孕婦得不到關懷,哺乳期和育兒期也會有更糟糕的情況等待著她。就算在這兒工作10年以上,勤勤懇懇地值夜班,每個月也只有20萬日元左右,她想辭職,但為了生計無法輕易離開。

理惠真切地說道:「我希望領導和制定制度的官員、政界人士都能夠到福利機構和醫療一線親自體會一下夜班的辛苦、日班的忙碌,不從國家層面改善制度,人手不足的問題就會一直持續,生育期的種種困難就不會停止。這樣一來,這個行業的人只會越來越少。」h3做護工的孕婦,每十個人裡就有一個流產/h32025年,「成團一代」集體達到75歲,迎來晚年,日本將開始進入超老齡化社會。護工的工作在現階段已經出現較大缺口,今後將會面臨更嚴重的供不應求。當然,護理等福利機構、醫療行業的專業人員也出現了缺口,而從事這些行業的人員大多是非正式僱傭的女性。許多女性由於懷孕、分娩、育兒而不得不離開勞動力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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