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調查,從事護理行業的女性非常多,在職場女性中,每20位女性之中就有一位從事護理行業(保健師、助產士、護理師、準護理師)。根據厚生勞動省的調查,護理行業在編人員有166萬人(2016年),其中女性佔90%。除此之外,日本護理協會的調查顯示,在醫院從事護理工作的在編人員的離職率有10%。也就是說,這個行業有許多問題需要解決,如勞動時間較長、加班時間過多、夜班負擔較重等,且這些問題已越發嚴峻。
在這些問題的背後,女性生育期騷擾也不可忽視。
日本醫療勞動工會聯合會釋出的《護理人員的勞動情況調查》(2017年)顯示,2014年4月之後懷孕的護理人員,只有26.4%的人表示「一切順利」,30.5%的人經歷過先兆早產、流產,10%的人經歷過流產。
我們再來看一下較早的一些資料,厚生勞動省釋出的《護理人員就業狀況等實際調查》(2010年度)中,有一個問題是「生育和照料第一胎的時候想得到哪些制度的支援」。答案中排名較前的有「免除夜班或者減少夜班的次數」「免除上班時間以外的加班」等。這樣看來,護理行業的狀況絲毫沒有改變。
隨著老齡化問題逐漸嚴峻以及醫療技術的發展,一線的工作會越來越繁忙。因此,在一線工作的女性也許會在生育期面臨重重困難,這也會導致她們離職。h3公務員世界的鉅變——四十歲的弘子/h3公務員的世界似乎總是「安穩」的,但沒想到的是,公務員的工作狀況也出現了巨大的變化。隨著臨時職員和非編制職員的增加,「懷孕分娩就等於僱傭終止」這樣的現象越來越頻繁。
宮田弘子,今年40歲,在東京某單位工作,她研究生畢業之後,成了一名非編制公務員。她的合同每年更新,最多可以續約五年,在第四年的時候,她懷孕了。她本想向單位的同事打聽一些事項,結果發現,單位裡經歷過懷孕生子的非編制職員一位也沒有。
因為懷孕初期反應嚴重,她有時會遲到早退,上司警告她,這會影響她的工作績效考核。之後,上司對她的態度很強硬,說道:「我們這兒非編制職員沒有懷孕生孩子的,你要想繼續工作,就不要請假。」
弘子想,最好能夠向單位請育兒假,這樣工作上也不會耽誤太多,但沒想到的是,她次年的勞動合同就被終止了,她遭到了解聘。單位給的理由是「下一年度業務預算不足」,但以往的非編制職員都能夠幹滿五年,這樣看來,單位是因為她懷孕而終止了勞動合同,這才是真正的理由。這件事已經過去五年了,但如今的狀況絲毫沒有改變。
當下,許多行政部門的非正式僱傭人數都有所增加。據總務省的調查(2017年),市級、町級、村級的非正式僱傭公務員高達64.3萬人,九年期間增加了19萬人。他們的工作待遇不佳,與正式職員有較大差距,工資收入僅是正式職員的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
在這些非正式僱傭人員中,有不少懷孕的女性面臨繼續就業的困難。
國立社會保障及人口問題研究所公佈的《出生動向基本調查》(2015年)顯示,如果懷孕(第一胎)之初是非正式職員,能夠申請育兒假並繼續在該單位工作的人僅有10%(結婚和分娩在2010年至2014年之間),而正式職員的話,比例則有59%。
從弘子的遭遇中我們可以看出,這種差異顯然不再是普通企業所面臨的問題了。
懷孕原本是可喜可賀之事,新生命在眾人的慶賀聲中來到這個世界多麼令人欣喜,然而現實十分可悲,在職場打拼的女性一旦懷孕,就要一直向周圍的人重複地說「抱歉」。法律原本規定了女性在妊娠、分娩之時應受到保護,但許多單位無視這樣的規定,單位的強壓導致不少女性冒著流產的風險仍在拼命工作。
若想平安生下孩子,有些女性只得辭職,她們覺得「辭職總比工作上產生糾紛或矛盾要好」,但辭職的後果往往只能自己默默忍受。這樣的情形在眾多專職人員的身上也屢見不鮮,於是出現了惡性迴圈,承擔護理、看護、托兒等許多家庭所必需的社會服務職能的機構流失了大量人才,必要的社會保障功能也隨之下降。
倘若事態進一步發展,也許會有一些人為了照顧家中的老人和孩子而不得不辭職。如此一來,企業效益下降,政府的稅收隨之遞減,再進一步發展則會上升到國家層面。
專業技能職位是許多人通過努力獲得的,這些專業人員因生育而被迫離職,相比普通企業職員的生育期離職,意義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