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被他這一下扯得嘴唇生疼,再看著他拿黑臉對著她,不由氣不打一處來,將手裡的筷子一扔,瞪著眼道:「你這樣子難看極了!你再瞪我!我叫你再瞪!你對著我大呼小叫,動手動腳的,難道就有利於胎教啊?」
「我就瞪了怎麼了?要不是你懷著孩子,我還……」蔣長揚吼得比她還大聲。哪兒有這樣不忌諱的人?這馬上就是年關了呢。他下意識地看了看牡丹的小腹,越發有些煩躁。
「你還怎樣?你還敢打我啊?」牡丹氣鼓鼓地撅了會兒嘴,突然擠眉弄眼地看著蔣長揚笑起來:「你怕我會死?」話音剛落,就被蔣長揚拉過手去在手心重重地打了一下:「你再說一遍?」
手心火辣辣的疼,牡丹大吼了一聲:「你打疼我了!」也去抓他要打了還掉這一掌之仇。
蔣長揚抓住她的手,惡狠狠地瞪著她:「你再說一遍?」
「你打疼我了!」牡丹見他當了真,到底不敢再說那個字,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很大度地道:「算了,為了我兒,我不和你生氣。你今日火氣大,也不惹你,我才不會那麼容易嗯,我多生幾個來折磨你。來,笑一個。」
蔣長揚拉不下臉,猶自瞪著她,牡丹便對著他做了個怪動作,把眼睛鼓起來,腮幫子鼓得老大。蔣長揚的眼裡露出一絲笑意來,還強忍著板著臉裝嚴肅。
牡丹見他的表情柔和下來了,便得寸進尺,拉他去摸自己的小腹:「你不能怪我啊,我問了好幾個人了,它真的有點大。」
蔣長揚見她的肌膚又粉又嫩,一雙眼睛睜得溜圓,黑白分明的,表情狡黠中還帶著幾分討好和耍無賴,本來還有許多話要同她說,到底嘆了口氣,只說了句:「以後不許隨便提這個字,說這種話。你在家說,家裡人聽了傷心擔憂,說習慣了,去外頭不小心說出來,人家就會討厭你。」
牡丹見好就收,鄭重其事地點頭:「知道了,以後再也不說了。」他不喜歡,她從此就不說了,開玩笑也不說。
蔣長揚便又把筷子塞進她手裡:「我打聽過了,人人都說孫老太醫說了沒事就是沒事。我看著你吃得也不是太多……」他略微頓了頓,瞟了牡丹的小腹一眼,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比尋常的要大,便改口道:「如果真的有點大,不然,你就稍微少吃一點點吧。」
牡丹抱住他的臉,「啵」了一口,笑道:「那我就聽你的,稍微少吃一點。」又作怪地指著一碗魚:「夫君,你說妾身該不該吃這個?你說給吃,妾身就吃,不給吃,妾身就不吃。」
「這個準你多吃點。」蔣長揚終於忍不住翹起唇角來:「看你這樣子,真是討人厭。」
牡丹斜睨著他:「你真的覺得我討人厭?」
蔣長揚不答她的話,只道:「和你說個事,二公子又立功了!」他會稱呼蔣長義為三弟,卻從來不稱呼蔣長忠為二弟,都是稱的二公子。
牡丹笑道:「二公子看來真是適合呆在軍營裡啊。短短一年多的時間,不停地立功。要是早點送去,只怕不比你差。」
蔣長揚笑了笑:「馬上就是除夕,元日外命婦要進宮朝賀,你是第一次,需得和祖母一道去才妥當,她不會讓你有閃失的。」
牡丹嘆了口氣:「我早知道了,今早府裡派人來說過,正要和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