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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一場空(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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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一陣喧譁,杜謙帶著一群人闖了進來,後頭還跟著蔣家驚慌失措的門房家僕等人。他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不滿地看向杜夫人,原本商量的不是這樣,她這樣倒是解恨痛快了,可怎麼不替他和杜家想想?說好先收拾蔣長義,然後再另外找法子收拾蕭家的。

杜夫人有些心虛地別開了眼睛,但是隨即又抬眼堅定地看著杜謙。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難道退讓能讓他們退步麼?別傻了!她要叫蔣長義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再說了,她剛才可沒提蕭家。

兄妹二人很快交換了眼色,杜謙皮笑肉不笑地上前輕輕拂開蔣重的手:「到底是二十年的夫妻,有話好好說。」接著就對蔣家族人行禮致歉,道是自己情非得已,不得不闖到這裡來,實是失禮,真是抱歉云云。可是他的人卻把去路給堵死了,誰都別想走,也別想進來。這下子眾人就算是想置身事外,不看這場鬧劇也不行了。

蕭雪溪抱著肚子又急又慌,雙腿發顫,站也站不穩。稍一定神,便捂著肚子哼,要往外頭去搬救兵,杜夫人冷眼瞅見,不由冷冷一笑,並不阻擋。

蔣長義自不會坐以待斃,他立刻站起身來往杜夫人面前行去,一邊彬彬有禮地朝杜夫人行禮,一邊暗裡朝杜夫人晃了晃那個瓷瓶,口裡卻說得極其委屈:「母親容稟,如果您是不想要我承爵,我不承就是了,何必害人?」

「閉嘴!誰是你母親?你這個賤種也配?我若是早知這一日,根本就不該讓你來到這世上!」杜夫人根本不看蔣長義手裡的瓷瓶,只看著蔣重:「讓我來告訴你忠兒是怎麼死的,這個人,為了承爵,買通與忠兒有私怨的人,借酒後鬥毆殺死忠兒,許那人重金並逃性命,過後又將人滅口喂狼,自以為天衣無縫,誰知卻被人看到……」

到了這份兒,蔣重不會傻得還看不明白,她敢這樣大鬧,必然是有備而來,不管真假,他都不想給人圍觀。他發瘋似地轉動著所有的腦細胞,希望能找到一條活路。他搶在杜夫人的話前大聲道:「我們回房去說!」還是不要外人在前的好,關起門來細說吧。

杜夫人又如何肯依他?冷笑道:「你怕什麼?你不是覺著是我瘋了,胡說八道麼?讓大夥兒也看看聽聽,我是不是胡說八道?!」

「夫人您太過了,原本這些事我是不想說的,可您逼得我沒法子了。」蔣長義痛苦地從懷裡摸出那個瓷瓶來,沉痛地大聲道:「不知夫人還認得這個瓷瓶麼?裡頭裝的是能讓人心悸發作的藥。死去的柏香可是跟著夫人做下不少好事,剛巧的,她什麼都告訴我了。您別逼我。」

「呸!」杜夫人啐了他一口唾沫,冷笑:「裝不下去了?什麼瓷瓶我認不得,柏香,柏香與你勾搭成奸,你弄死了她不說,還要借她的名字誣陷人?」死無對證,她怕什麼?說著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來:「倒是你,上頭寫得明明白白……」

蔣長義無限哀傷地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夫人您自來精於算計,杜家舅舅手眼通天,弄點假證據除掉一個人也不在話下。不見證人,如何能讓我信服?倒是您,我人證物證都在。您給老夫人下藥,趁隙使人誣告大哥不孝,又殺柏香滅口,現在又來害我!您再恨父親,也不該害這麼多人……」拿證人出來啊,一定是見不得光的。他才不怕!

「你胡說!」杜夫人大吼一聲,「你害怕了就誣陷我!」

這二人都有些心虛了,卻都想努力證明對方是壞人,說的話不可信,但蔣重卻已經差點暈了。心悸?這家裡頭有心悸之病的人只有一個。蔣重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勉強控制住顫抖的身體和心神,強作鎮定:「是家務事,我們進屋去說,別讓人看笑話。」又命人趕緊把宗老們送走,他改日再登門一一賠罪。但已經有人不想走了,他只得硬幹。

杜謙的神色也漸漸變了,疑慮地看著杜夫人。她還隱瞞了他什麼?倘若只是冒領軍功的事情,他自有法子應對,但如果是其他事情,他可就太被動了。他看了看周圍圍觀的蔣家族人,直覺還是讓這些人走的好。便默許了蔣重的行為。

待到外人一走乾淨,蔣長義就站直了腰,淡淡地道:「夫人你何必趕盡殺絕?就算是兒子媳婦平日裡有什麼不能讓您滿意的,您也不該拿蔣、杜兩家人的聲譽和前程來開玩笑。您不滿意的,只管提出來,兒子連親生骨肉都願意給二哥,還有什麼不願意給的?父親您說是不是?」潛臺詞就是,惹急了我,大家都別想落了好。不如求和吧。

正當此時,外頭一陣尖叫:「不得了了,老夫人昏死過去了,三少夫人摔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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