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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伊本·馬吉德的致命驕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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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用樹葉搭成一座涼亭,

酒友說:「想必就是這裡。」

我起身去享受青春的愉悅,

美酒混合著香津。

我摘取她胸脯上的石榴,

那是令人愉悅而纖柔的幼樹上的果實。

除了我,無人能說出,

除了我,無人能獲得。

一些推崇伊本·馬吉德著作的人認為,他可能終究沒有引導那些「邪惡的法蘭克人」前往印度。他們從葡萄牙人對馬吉德的講述中找到一些論據。他總是被叫作馬萊馬·卡納誇或者一些不同版本的綽號,但是從來沒被叫作伊本·馬吉德。他還被描述為「古吉拉特的摩爾人」,這表明他來自果阿北部其中一個興旺港口的一個阿拉伯社群,但是他最有可能的出生地是阿拉伯半島。關於這位領航員身份的一個可靠的資訊來源,是那位寫日記計程車兵阿爾瓦羅·維利烏,但是他糊塗的評論只是讓這個問題變得更加複雜。描述他們從馬林迪離開時,他寫道:「我們對國王派給我們的這位基督徒領航員十分滿意。」他說這位領航員所屬的種姓是卡納誇,儘管一位「古吉拉特的摩爾人」幾乎不可能是一個基督教徒,也不可能屬於任何一個種姓。伊本·馬吉德可能就這樣被簡單地歸為某個非正統的基督教宗派,因為這樣做會讓他的僱主感到滿意。

然而,他的著作證實他的確多次航行去過古吉拉特,最可能的解釋是當葡萄牙人在馬林迪找到他的時候,他剛剛帶領富有的古吉拉特商人船隻中的一艘,穿過印度洋抵達非洲。他的虛榮心可能被激起,使他產生向這些可怕的陌生人展現他超凡技藝的想法,儘管他快60歲了,但是仍然精力充沛、傲氣十足。對於他們船隻的職業好奇心可能也使得他接近這些法蘭克人,更不要說還發現他們的船上有大量的美酒:

金黃色的美酒閃著明亮的光,彷彿燃燒的火焰。

我從未見過這種酒,但它會消除我的悲傷與煩惱。

最後一種認為伊本·馬吉德沒有出賣印度洋秘密的觀點是針對某個已被遺忘的仇恨,他被指名只是一種報復行為。由於伊本·馬吉德是什葉派穆斯林,而且不是特別虔誠,而大力譴責他的人——庫特卜·丁·納拉瓦里——住在麥加,他幾乎確定無疑是遜尼派穆斯林,他出於宗教對立指控伊本·馬吉德是有可能的。

然而,在伊本·馬吉德自己的著作中,真正的證據長期被隱藏,特別是在他最後一首詩《索法拉之路》中。直到20世紀中葉,人們才知道《索法拉之路》的存在,它是蘇聯學者在列寧格勒(聖彼得堡)的檔案館裡發現的。這首詩可能寫於1500年,它與記述葡萄牙人的船隻是如何在達·伽馬遠航之前幾年繞過好望角,幾乎航行到索法拉的莫三比克港的作品是同一部。

《索法拉之路》講了更多關於葡萄牙人的事,以及伊本·馬吉德與他們的關係。這首詩的結構相當凌亂,重複了他之前作品中的許多細節。他一再重複葡萄牙人在印度洋的所作所為,描述他們是如何攻擊並且佔領一個又一個地方的。根據他的記載,他們第一次出現的時間從伊斯蘭教歷折換成公曆是1495—1496年,那時候他們有一艘船隻在索法拉出事了:「他們已經航行了兩年,當然他們的目的地是印度。」之後,他們再度出現,抵達了目的地,而且「從印度返回辛吉」。

伊本·馬吉德對葡萄牙人到達卡利卡特的描述如下:

他們在那裡買賣東西,展現他們的力量,賄賂扎莫林,壓迫百姓。

與他們一起到來的還有對穆斯林的仇恨!人們既害怕又痛苦。

扎莫林的土地承受著麥加和瓜達富伊角(紅海入口的海角)的折磨……

人們懷疑他們,想知道他們到底是聰明人還是瘋狂的竊賊。

他使用了大量像「法蘭克葡萄牙人還告訴我們」之類的短句,使得讀者們很難不相信他與葡萄牙人有密切接觸。還有關於葡萄牙人早期航行穿過大西洋的記述:

這些法蘭克人告訴我,首先,他們離開自己的國家,

向西南航行了10天……

他們告訴我:一天之後,他們看到島嶼在他們身後。

後來,他們向南航行了90天……

這與阿爾瓦羅·維利烏日記裡記載的時間完全一致:葡萄牙人從維德角群島出發,一路不停,穿過南大西洋,到達好望角。從守口如瓶的葡萄牙人口中獲得這樣的秘密資訊的唯一方法,就是伊本·馬吉德生活在他們之中,如同從馬林迪跨海到達卡利卡特的那3個星期。

伊本·馬吉德欣賞葡萄牙人的「科學」和他們的航海技術,督促阿拉伯讀者在他死後向他們學習。但是在詩的結尾處,他後悔萬分,痛徹心扉地喊道:

哦!如果我能早知道他們帶來的後果會是這樣!

人們對他們的所作所為感到震驚!

據說,伊本·馬吉德在寫了《索法拉之路》之後一兩年就過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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