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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俾斯麥與德國東非公司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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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愉吧,我的靈魂,不要擔憂任何事,

很快就要抵達你所渴望的棕櫚之城,巴加莫約。

當我想起你,遠離你珍珠般的歡愉之地,巴加莫約,

我的心就痛苦不堪。

在那裡,女人們將她們的頭髮梳分開,

你可以整年飲用棕櫚酒,

那裡是愛的花園,巴加莫約。

——旅行隊的搬運工返回海岸時吟唱的傳統歌曲,1900年

當歐洲國家忙著瓜分非洲時,他們顯然對各自獲得的部分一無所知。他們當然可以在地圖上測量由俾斯麥的紅線劃分的領地,但是他們對於有多少人居住在這片新領土上,是否有礦物資源等待開發,以及這片土地是否足夠富饒和適宜白人定居等問題,只有模糊的概念。這是混亂的帝國主義:統治權不是征服的結果,相反,先交出統治權,然後才開始征服。

大國沙文主義和歐洲國家之間的競爭為佔領非洲提供了大部分動力,但是很難證明徵服開支的合理性。這場殖民主義熱潮如何負擔自身的費用?19世紀六七十年代在南部非洲發現黃金和鑽石的事實,鼓舞人們期盼大陸更北部的地區也存在相似的財富,但這只是猜想,因而重點還是將非洲作為工業製成品的一個未開發市場。在19世紀晚期的圖書和雜誌裡,像兵蟻一樣密密麻麻的資料顯示,熱帶非洲如何大批次進口歐洲的工業製成品。這樣的表格大部分徒有其表,只是被歐洲國家用於「宣揚」非洲潛力的部分舉措,為的是緩和歐洲的財政部長和納稅人的疑慮。

畢竟市場需要買家和賣家,而非洲人很顯然沒有購買能力。他們的直接資產是象牙,但是一個顯見的事實是後膛槍正快速消滅象群。希望看到大量非洲人轉變為北半球上班族那樣兜中有錢的工薪階層也是不現實的。利文斯通有一次說這片大陸的「廣大地區」適宜種植棉花和糖料作物,之後他又以一種古怪的方式提出警告:「你不要認為可以不付錢給非洲人,他們還會替你工作。」

利文斯通認為黑人工人做好每天的工作,白人種植園主應該付給他們公平的工資,但是這與大多數來自英國和德國的年輕帝國建造者的想法相去甚遠。就像他們要使非洲人「文明化」,並且根除奴隸制的殘餘一樣,這些新來者對於建立市場的詭辯同樣口惠而實不至,但是他們清楚他們要優先考慮的是在陸地上立樁標記,在沒有清晰定義的邊界上插上他們的旗幟。

對於阻礙這項緊急任務的非洲當地民眾來說,他們是令人討厭的。在歐洲人瓜分非洲的過程中,他們從未嚴肅考慮過這個問題,而在他們還不知道什麼對自己有利的情況下,尋求本地人的意見就更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了。他們想當然地認為,非洲人將樂於開始遵從歐洲人的法律,向歐洲的旗幟致敬,並及時向歐洲人繳納稅收。所以,在外國力量的保護下,反抗活動註定會擴充套件,這令第一批殖民當局震驚不已。他們很快放棄了無痛接管和快速贏利的想法。但是,因為歷史由勝利者書寫,對於非洲抵抗的真實評價,以及征服它所引起的苦難,都被政府的光鮮記錄所掩蓋。

可以說在東非的殖民時代第一個顯著的受害者是桑給巴爾的蘇丹巴爾加什,正如柯克領事之後承認的,巴爾加什被「犧牲了」。早在1877年,蘇丹就宣稱授予柯克的朋友威廉·麥金農爵士70年的大陸特許權,儘管這項計劃逐漸衰亡,但它卻是另一個表明蘇丹與英國具有特殊關係的證據。但是就像巴爾加什看到的,不到10年,英國就背叛了他,他們與德國合謀分割非洲大陸的海岸地帶。而在幾個月之前,柯克已經離開,不用面對桑給巴爾的指責,而且他再也沒有回來。

1887年3月,當亨利·斯坦利抵達桑給巴爾準備發起他的最後一次非洲探險時,他見到了巴爾加什,那時巴爾加什54歲,斯坦利看出他活不了很久了:「他的政治焦慮正在快速消耗他的健康。」在斯坦利的敦促下,蘇丹簽署了一份新的麥金農特許狀,覆蓋英國「勢力範圍內」的海岸線。這項特許狀授予一個尚未被命名的英國公司50年的許可權,它可以在蒙巴薩和其他港口收取海關收入,作為回報,他們向蘇丹支付的收入增加了50%。巴爾加什還承諾鼓勵英國勢力範圍內的非洲酋長與公司簽訂條約。這個協議是蘇丹想要搶救海岸地帶的絕望之舉。他們同意他的旗幟仍可以懸掛在耶穌堡上空。

在憂鬱症、結核病和象皮腫的折磨下,巴爾加什又堅持活了一年。在他去世前幾個月,因為不滿他的一位高階顧問穆罕默德·本·薩利姆對德國人太過友好,他下毒毒死了他。德國人開始表現得如同桑給巴爾是屬於他們的:他們的戰艦一直停泊在海港裡,他們計程車兵登岸之後傲慢無禮,而且他們的東非公司在達累斯薩拉姆和其他的大陸海港積極建立貿易站。

1888年3月,桑給巴爾最後僅存的獨立也隨著巴爾加什的死一起被埋葬。他的接班人是得到新殖民君主支援的哈利法。哈利法是巴爾加什的弟弟,巴爾加什曾擔心他精神錯亂而將他關在一個地下室裡長達6年,以防止他試圖奪權。哈利法剛登基一個月,他就仿效英國的條款,授予德國公司對其「勢力範圍」內的海岸地帶50年的租約,但是他仍擁有足夠的驕傲,要求所有的稅收都要以他的名義、並且在他的旗幟下收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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