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世間事大抵如此，總是不盡如人意。
陸完完熬到夜裡兩點，連白槎神木的影兒都沒找到。
心裡不服，亡羊補牢的敷上一片面膜，勤勤懇懇護膚，戰戰兢兢熬夜。
奮戰到凌晨四點終於找到一段白槎神木，但熬夜時間已經遠超過計劃，生怕一言不合就猝死，只能等下次上線再打造聘禮。
睡了兩個小時，被鬧鐘叫醒，陸完完立刻衝到鏡子前照了照。
還好，沒有黑眼圈。
但是，眼腫了。
像是頂著兩個魚泡。
陸完完臉上笑呵呵，心裡想爆粗，果然只要她努力，就沒什麼事是搞不砸的。
又要麻煩化妝師了。
到了片場，宋遲看她帶著墨鏡，奇怪道：「走路上有人找你要簽名了？」
「……」陸完完乾笑：「不是。」
說完，故意往宋遲面前湊了湊，然後猛的摘下墨鏡。
宋遲一看到她的魚泡眼就驚撥出聲：「你被人打了？！」
「……」陸完完立刻伸手捂住她嘴，什麼眼神，什麼腦回路。
「難道是新流行的造型？」宋遲無法理解。
「對，熬夜修仙的標配。」陸完淡定的戴上墨鏡。
但她走到化妝師面前，對上化妝師複雜的眼神，沒法淡定了。
好在化妝師技術好，陸完一閉眼一睜眼，就發現魚泡眼不見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太厲害了吧，比ps精修出來的還細緻！」陸完完心虛的對著化妝師一通猛誇。
「行了行了，以後注意。」化妝師笑著搖搖頭。
換上劇裡的校服出去後，陸完完拿著劇本看了沒一會，就開始犯困，哈欠連天。
一栽頭猛的驚醒，發現韓京墨正坐在旁邊直勾勾盯著她看。
陸完完打了一半的哈欠頓時停住。
形象有點糟糕。
鎮定的閉上嘴，陸完完問：「怎麼？沒見過人打哈欠？」
「你眼怎麼回事？」
……
臥槽，這視力得5.2吧，竟然一下就看出來了，妝明明遮的那麼好。
陸完完伸手擋在臉側。
韓京墨把她手拿開，眯眼問道：「昨晚幾點睡的？」
陸完完伸出四根手指。
「這麼晚？」韓京墨皺眉。
「遊戲裡想找兩個材料，一不留神就熬晚了。」
韓京墨神色陡然一冷，眼裡燃起怒火，很淺，幾乎看不清。
頓了頓，他剋制著開口：「這麼想要？」
「用來送人的，時間趕不及，只能熬了。」
「果然是。」韓京墨聲音沉冷，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說什麼？」陸完完沒聽懂：「什麼果然？」
韓京墨別開眼，煩躁的看了眼遠方，把心裡的不快壓下去，再次看向她，沉聲道：「遊戲裡的網友而已，至於嗎？」
「那也是朋友。」陸完完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韓京墨冷笑出聲。
這回陸完完聽的分明，他情緒不太愉悅，但不明白原因。
而且，她剛才沒說什麼話，也沒和他作對，應該不是因為自己。
思來想去，有可能是與鄭泰霖昨天和他說的那幾句話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