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完完聽從他的提醒,眼睛四處掃了一圈,沒什麼特殊的,還是他的房間,收回視線時卻猛然頓住。
因為她發現,她現在的位置,距離睡前躺下的位置,有十萬八千里遠……
也就是說,是她自己,不顧艱難險阻的渡河相會來了……
什!麼!鬼!
陸完完內心咆哮不停,太陽穴一突一突的疼。
瞄了一眼,看見韓京墨仍然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心裡又自我唾棄了一番,她怎麼能做出這麼飢渴的事?
「明白了?」韓京墨神態自若,懶洋洋的看著她。
「咳咳……」陸完完弱弱的轉移話題:「你那個,手感還挺好。」
韓京墨垂眸,看向自己腹部,慢悠悠道:「你掀的。」
「什麼?!」陸完完震驚不已,她不僅自己渡河過來,還扒了他的衣服?!
空氣安靜了幾秒。
陸完完顫巍巍的伸手,給他把衣服拉下來,確定嚴嚴實實的都蓋好,沒露出一點不該露的地方後,才收回手。
韓京墨視線輕飄飄的落在她身上,不說話也不動。
「這個事是我不對。」陸完完先認錯。
「所以?」韓京墨反問。
「所以……」在這麼艱難的處境下,陸完完不忘給自己爭取利益:「其實,我昨晚一點印象也沒有,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哦,要我提醒你?」韓京墨十分善意,用微啞的聲音讀故事般娓娓道來:「昨晚睡著後,你自己蹭過來,趕都趕不走,非要抱著我、扒我衣服……」
「停!」陸完完打斷他,笑容僵硬:「你先別說了,我進行一下自我反思。」
抱著他、扒他衣服的那個人,真的是自己嗎?
不是。
她會被韓京墨的美貌迷惑,把持不住自己嗎?
不會。
她是優秀的社會主義接班人,能做出這種不靠譜的事嗎?
不能。
三省吾身後,陸完完腰桿挺直了幾分,但一接觸到韓京墨的視線,就立刻心虛的別開眼,不敢看他。
又仔細想了想,人在睡夢中,主觀意識不由自己支配,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於是,陸完完再次挺直腰桿,清了清嗓子:「大家都是成年人,這點事也沒什麼。」
韓京墨眼睛一眯,眉眼間散發出不悅的氣息。
「沒什麼?」他沉著嗓音問:「你以前和誰做過這種事?」
「當然沒有!」陸完完杏眼圓瞪,就連初吻都是那次不小心親到他……怎麼可能和別人做過這種事。
韓京墨聞言眉眼舒展開來,甚至浮現出笑意,淺淺的,幾乎看不清。
陸完完遲疑片刻,用商量的口味道:「我剛才反思檢討了一下,今天的事是我不對,以後注意。而且,這種誰也不吃虧,我們就當無事發生過,你看怎麼樣?」
韓京墨的視線對上她水潤的眸子,像是三月天從雪山山頂留下的雪水,澄澈又清涼,讓人不忍心拒絕。
於是,他點頭回應:「不怎樣。」
陸完完:「……」那你點頭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