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完完保持著看檔案的姿勢，坐了良久，像是被點了穴，一動不動。
趙景行手中的咖啡已經涼了，放在桌上，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完完被驚回神，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這些沒有查錯？」
趙景行輕笑了一聲，眸光懶懶的，沒有回話。
陸完完嘆氣，承認自己心態有點崩，剛才問出那句話，完全是僥倖心理作祟，潛意識裡不想相信這些是真的。
「目前查出來的是這兩條線。」趙景行道：「一條是江明姝，一條是韓奕，這兩個人都和陸灝澤……呃，有關。」一時順口，直呼了陸完完父親的名字。
陸完完眨眼。
趙景行端起涼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若無其事道：「韓奕你知道是誰吧？」
「知道，韓京墨他爸。」
「那江明姝和韓京墨的關係，你應該也知道了。」
「瞭解一點。」陸完完舔了下唇角：「這個知道的人不多吧。」
「不多，只有一個外人知道。」
「誰？」
「我。」
……
這個回答好冷。
陸完完撓頭，當時因為著急，沒考慮周全就請趙景行幫忙查江明姝，結果把韓京墨這層關係給忘了，韓京墨明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和江明姝的事情，現在卻……
趙景行唇角勾了一抹笑：「我知道和不知道沒什麼區別。」
陸完完輕咳一聲。
趙景行繼續道：「江明姝不用顧慮，主要是韓奕這邊，要考慮的地方很多。」
陸完完皺眉，實在沒想到韓奕和她爸還有那種過往，剛才看見這些白紙黑字的內容，她腦子整個懵了，完全轉不過來。
多年前，英格陷入經濟危機，股票大跌，她爸差點車禍身亡，這兩件事竟然都和韓奕有關。
但是……
陸完完艱難開口：「這事吧，和韓京墨沒關係。」她不想因為過往的恩怨，牽扯到韓京墨，應該找的人是韓奕才對。
「知道你會這麼想。」趙景行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起身走到吧檯處：「這裡還有另一份資料，全和韓京墨有關。」
陸完完臉色一僵，實力拒絕：「我不看！」
趙景行勾唇，笑的邪氣：「真的不看？」說著還晃了晃手裡的檔案袋，完全一副引誘的樣子。
陸完完一臉黑線：「拿過來。」
趙景行揚手丟了過去。
陸完完接過，猶豫了兩秒，顫抖著開啟，一行一行看下去，整個人都快不好了！
怪不得關憶薇說韓京墨以前在醫院躺過一個多月，怪不得江明姝說你以為他是你看到的這樣，原來……
和剛才的過往恩怨相比，這才是最大的危機！
趙景行補充：「這些事連顧喬北都不知道。」
陸完完明白，大約只有和韓京墨一起長大，關係比較親近的人才會知道，比如關憶薇，比如他的家人。
「我的建議仍然不變，就算你現在不提分手，他將來也可能隨時和你分手。」趙景行給她倒了一杯水。
陸完完咕嘟咕嘟喝完：「再來一杯。」
趙景行：「……」
陸完完哭喪著臉：「得兩杯才能壓驚。」
趙景行：「……」
再次給她倒滿。
陸完完咕嘟咕嘟喝完，抬頭道：「之前說過要答謝你，有什麼事需要我做？」
「暫時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