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陸完完收工,開車回家,韓京墨目送她離開後,一個人回酒店。
片場有些偏僻,再加上天色已晚,這個路段的車不是很多,陸完完在路口轉彎時,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燈光,緊接著就看見一輛車正對著自己駛來。
心裡一慌,立刻打方向盤,但那輛車行駛速度極快,即使第一時間避開了正面衝撞,卻還是被那輛車撞上了。
砰的一聲,陸完完額頭一陣鑽心的疼,撞的腦子都懵了,人坐在駕駛位上,渾渾噩噩了好大一會,直到額頭的鮮血流到眼睛上,她才回過神,立即掙扎著拿出手機,顫抖著撥打醫院的急救電話。
而那輛撞她的車,早已經跑沒影了。
打完急救,陸完完手彷彿冰冷的沒有知覺,卻無意識的撥通了韓京墨的號碼,大約是人在脆弱時,想要接近親近的人。
接通後,陸完完眨巴著眼睛,左手擦著額頭流淌不止的鮮血,儘量冷靜的開口:「韓京墨,我……我好像出車禍了,在陵安路口。」
聽見這句話的韓京墨,剎那間如墜冰潭,刺骨的涼意浸透四肢百骸,握著手機的手指顫了一下,立即動身往陵安路口趕去。
陸完完沒聽見他說話,卻聽見他粗重不安的呼吸,和椅子碰倒在地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安撫:「你彆著急,不嚴重……我打過急救了,但還是……還是想跟你說一聲……」
她說話斷斷續續,聲音虛弱,韓京墨臉色冷冽的駭人,語調卻很輕柔:「別怕,我馬上過去。」
「嗯。」直到此時,陸完完心裡才一陣陣的湧上後怕,後怕的彷彿全身都凍僵住了,額頭的鮮血流淌不止,太陽穴一突一突的疼,痛感一點點吞噬她的意識……
韓京墨一路飆車闖紅燈,二十分鐘的路程硬是被縮短了一大半,只幾分鐘就趕到了陸完完所在的位置,急救車這時也趕到了,但駕駛座的陸完完已經陷入昏迷,手裡還握著手機,保持著與韓京墨通話的狀態……
韓京墨極力剋制著,冷靜的不像話,跟著醫護人員一起把陸完完抬上急救車,送進醫院。
陸完完被推進急救室,韓京墨在外面等待,用最後的理智思考著,選擇了給陸廣寒打電話,而不是打給陸灝澤姚若素。
接到電話的陸廣寒火速趕到醫院,見韓京墨在急救室外站著,衝過去問道:「怎麼回事?」
韓京墨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他現在無比後悔,應該親自送陸完完回家,應該親自送她回去……
陸廣寒臉色極其難看,糾結了幾秒,決定暫時不把這件事告訴陸灝澤。
昏迷中的陸完完,感覺身體沉沉的,一直在下墜,這種不舒服的感覺,讓她掙扎著想睜開眼,眼球聚焦了好一會,視線才恢復清晰,看見陸廣寒的臉擺在眼前,動了動唇,想問韓京墨呢,卻沒發出聲音。
陸廣寒立刻給她餵了杯水,語氣沉重道:「你變成植物人了。」
陸完完差點被嗆住,一副看傻子的目光:「我……我有知覺,能聽見你說話。」
陸廣寒嘆了口氣:「真實的情況是……你的右腿需要截肢。」
陸完完嚇哭:「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啪的一聲,陸廣寒手拍在她下半身:「我打你,你有感覺嗎?」
「……沒有。」陸完完真快哭了:「換個醫生,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別嚇她。」韓京墨拿著藥進來,眉頭皺著,不悅的看了眼陸廣寒,走到陸完完病床前,握住她的手,嗓音磁性溫柔:「別怕,他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