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顧一切想要去山裡。在考試過後,假期是一種補償。朋友們和我一樣,都非常在乎這件事,再加上費用已經付過了:雙阿爾卑斯的旅館,甚至由於過分大膽,我還預訂了滑雪周票。穿過薩爾貝特蘭德隧道後,我們就遇到了一場雪暴。它應該是才開始不久,路面上還很乾淨。我們彼此安慰說:「我們可以的。」開出十幾公里後,我們遇上了其他停滯的車輛。我們裝上防滑鏈。安裝防滑鏈十分困難,尤其這還是第一次。當我們準備好再次出發時,積雪的高度已經到了腳踝。我給父親打了電話。他十分平靜地對我說,在某些情況下,唯一可能的勇氣就是放棄。
是父親給我上了關於謹慎的一課,不僅如此,還包括其中的數學基礎。
父親有好多執念,其中始終有超速這一條。在高速公路上,每當看到一輛汽車如火箭般超過我們時,他總是說:「很明顯,車上的人不清楚,撞擊的強度並不是和速度同比增加的,而是速度的平方。」我當時還是個孩子,遠遠沒有掌握理解這句話所必需的概念。幾年後,我藉助物理對它重新進行了解釋:在動能公式裡,一個運動物體的能量不是表現為速度,而是速度的平方:
所以說,撞擊是能量,我父親是在向我解釋線性和非線性增長的區別。他提醒我,有時候直覺是錯誤的。在高速公路上超速行駛的危險並非如我想象的那樣,而是危險得多。
指雙阿爾卑斯山滑雪場,位於南北阿爾卑斯的交界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