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一度流行高聳的髮型。每天都會有幾千升髮膠被噴到空氣當中。人們後來發現,氯氟烴正在臭氧層中鑽一個洞。假如我們不加以控制,太陽就會將我們烤熟。於是所有人都換了髮型,人類得救了。
那一次,我們的行動有效而又一致。但是,臭氧層的洞容易想象。它是一個洞,我們所有人都有能力想象一個洞。而今天要求我們設想的東西非常難以捉摸。
這就是當今時代的一個悖論:現實變得越來越複雜,而我們變得對複雜越來越無動於衷。
就拿氣候變化來說吧。地球溫度升高,與石油價格政策和我們的度假計劃有關,與關掉走廊裡的燈和中美在經濟上的較量有關;與我們在市場購買的肉和原始森林遭到過度砍伐有關。個人生活和全球局勢謎一般地交織在一起,使我們在嘗試思考之前就已經筋疲力盡。
從後果來看,情況更加糟糕:一邊是亞馬孫熱帶雨林的大火,一邊是印度尼西亞的傾盆大雨;一邊是本世紀最炎熱的夏天,一邊是本世紀最寒冷的冬天。科學家警告我們,或許人類將無法生存;然後他們又說,我們對於炎熱的感受並不算什麼,因為對於統計學來說,一天的資料沒有任何意義,而一個人的抱怨也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最終,唯一能夠確定的是,我們的大腦好像處理不了這些。但我們很願意儘快準備起來。有的疾病可能會從氣候變化中獲益。除了埃博拉,還有瘧疾、登革熱、霍亂、萊姆病、西尼羅河病毒,甚至痢疾,在我們這裡它可能只是一個小麻煩,在其他地方卻非常危險。世界對它充滿恐懼。
所以,傳染病邀請我們展開思考。這段隔離的時間正好是個機會。思考什麼?思考我們不僅僅是人類共同體的一部分,我們還是一個脆弱而美妙的生態系統中最具侵略性的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