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薩蘭託度夏。身在遠方時,我經常會想到這些地方,而腦海裡首先浮現的總是橄欖樹。從奧斯圖尼去往海邊的那條路上,生長著一些古老高大的橄欖樹。注視著它們,你不會覺得那是植物。它們的樹幹富於表現力,彷彿有感知一樣。有時候,我會禁不住一股魔力般的衝動去擁抱其中的一棵,以便從它身上汲取一些力量。
葉緣焦枯病菌在二〇一〇年入侵了加里波利附近的地區,繼而從那裡開始了它耐心的行軍。它一路向北,一公里一公里地傳染著橄欖樹。起初,樹葉好像只是被曬傷了,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樹都變成了骷髏。去年夏天,我開車行駛在從布林迪西到萊切的高速公路上,觸目皆是灰色樹木的「墳墓」。
然後,十年的時間還不足以讓所有人達成一致意見:
葉緣焦枯病菌是存在的。
不,葉緣焦枯病菌不存在。
葉緣焦枯病菌將傳染所有橄欖樹。
葉緣焦枯病菌只傳染疏於照顧的那些樹。
葉緣焦枯病菌是除草劑造成的。
葉緣焦枯病菌來自外國(都是他們的錯)。
我們要將被傳染的樹周圍一百
米範圍內的樹都拔掉。
用老辦法就行,在樹幹上塗點兒石灰。
就沒有人敢碰那些橄欖樹了!
傳染病是區域性問題。
傳染病是國家的問題。
傳染病是歐洲的問題。
而在此期間,病菌繼續蔓延,悄悄地壯大力量。它出現在昂蒂布、科西嘉、馬約卡。葉緣焦枯病菌偏愛度假聖地。
salentina,也稱薩蘭託半島,位於義大利最東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