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朋友叫建哥,上世紀八十年代在一艘貨輪上做水手,每當在日本橫濱停靠期間,他就會時不時地弄幾輛當地的摩托車,運回國賣錢。有一次,不幸失手被抓到警察局,面對指控,他理直氣壯地指著失主說:「他爺爺殺了我爺爺,我要報仇!」巧的是,失主爺爺真是關東軍,聽罷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摩托車我送給您了!」回到船上,領事館的人也抹了一把汗,不料船長說道:「哪有那事兒!他爺爺還在老家種地呢!」
幾經奮鬥,建哥也成了億萬富翁,前一段時間,他和兩個同學去崑崙飯店用餐,看到一輛勞斯萊斯,那位大學老師就說:「坐這種車的人,肚子裡一定沒有學問!」他聽罷一笑,淡淡地說道:「說這種話的人,口袋裡一定沒有錢!」
建哥的夫人喜歡抱怨,奧運那年他們去博物館參觀國寶,她幾次說:「怪不得你老走丟,原來你老去看那些帶色的東西。」回家晚飯後,他突然聽到打破盤子的聲音,然後一片沉寂,就走進廚房對母女倆說:「媽媽打破的吧?」女兒很驚奇:「你怎麼知道?」建哥嘆口氣:「嗨,她沒罵人嘛。」
還有一次,他在夫人炒菜時,不停地在一邊叨嘮:慢些、火太大了、快翻魚……夫人有些急了,就說:「一邊待著去,你做菜還是我做菜?」他笑呵呵地湊過去,說道:「怎麼著?你這就煩了,那就記住了,以後坐我車時,少在旁邊叨嘮個沒完。」
在美國考察期間,他英文不好,就到一家餐廳,點了一份著名的牡蠣湯。過了一會兒,服務員給他端了上來,建哥卻嚷嚷起來:「不行,這湯我沒法喝。」於是,又重新給他上了一個湯,可他還是說喝不了,經理只好親自來解釋,建哥拿出詞典翻半天,指著調羹的圖案說「this,where?」
像許多有錢人一樣,建哥近年來迷上了收藏,尤其佩服馬未都。按照馬未都的說法,瓷器摔壞後,可以用雞蛋清黏合,且永遠不壞。他就把家裡不怎麼值錢的幾個瓶子,如法給炮製了,結果第一天還好,之後是拿一個碎一個,氣得他大罵老馬不專業。
幾次有他的飯局,建哥總講一段親身經歷:當年他在湖南開大貨,那裡的山路崎嶇難行,有回正瘋開著呢,突然迎面來了一輛貨車,司機還搖下窗戶對他大喊:「豬!豬!」建哥哪是捱罵吃虧的人,停車就要回追,這時,前面路上出現了一群豬。講到這,他總端起杯,心有餘悸狀地說:
「足有上百頭啊!所以說聽人勸吃飽飯。來,哥幾個兒,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