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話屬於炕頭文化,實在、幽默,還十分形象。東北農村有一位老太太,大字不識一個,但喜歡聽收音機,尤其關心天氣預報。有一天,家裡來了個安徽客人,與老人家攀談起來。果然,老太太對他家鄉的氣候如數家珍,使他敬佩不已。最後,老太太拉著安徽人的袖子悄聲說:「孩子,你知道區域性地區在什麼地方嗎?幹哈那地界兒天天都下雨啊?」
二十幾年前,能來北京工作的有兩類人:當兵的和讀書的。初到北京都難免有一種苦惱,聽不懂公交車售票員的話,那些青年男女話語輕、腔調足,別說老廣了,就是習慣了大嗓門的東北人照樣急得直蹦。就為這事,我可看過不少衝突,但售票員們照例是風輕雲淡的樣子,這樣無論文攻還是武衛,吃虧的大多是外地人。
有一個段子流傳甚廣,說有一位山西大爺在西單上了1路公交車,過了天安門,就變得焦急起來,他揮舞著一張五十元鈔票,大聲說:「見過莫?」眼見無人理會,更是連連地呼喊「見過莫、見過莫」,北京售票員也急了,噌地掏出一張百元鈔票,吼道:「你他媽見過麼!」旁邊一女孩趕緊解釋:「他是要去建國門。」
北京有個老交警,在飯桌上講過這麼一件事:1989年夏天,他在西單路口值班時,看見一個學生模樣的倒揹著手,騎腳踏車過馬路,他急忙喊:「手掌!手掌!」不料那傢伙仍舊撒著把,雙手高高舉起,睥睨四顧,大聲喊道:「同志們辛苦了!同志們辛苦了……」
外企的幾個同事前年五一,結伴去泰山旅遊,回來後講了一件趣事。他們好不容易登頂後,雖然天色還是灰濛濛的,待一輪紅日噴薄而出,激動不已,一個指著天空說:「我看見了!」另外幾個也跟著嚷:「我也看見了。」這時,不遠處草叢中,一個傢伙邊提褲子邊罵道:「看見就看見了唄,瞎嚷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