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明家愛迪生有一位畢業於常青藤的同事,此人時時處處流露出優越感,愛迪生為殺殺他的這種凌人之氣,有一次有意請他計算一個燈泡的容積。那位老兄仔細測量,繪製出種種複雜的圖表,並使用一些非線性公式,忙活了一天才得出結果。看到他興奮的樣子,愛迪生將水注滿燈泡,然後倒進量杯,悠然說道:「哦,看來資料差不多。」
人生有無數答案,很難確知哪個更標準。如果你願意將問題弄得很複雜,那是你的權利,但肯定不是唯一的解決之道。事實上,為自己制定幾條基本原則,並照此行事,總可以找到更簡單的方式。現今社會需要整合那麼多的目標和慾望,就需要建立各種制度與文化,作為資源整合的手段。
亨利•福特說過:「單純的顏色都可以,最好是黑色。」他的企業哲學是:所有的努力都應以簡化為目標,衣服、食物乃至汽車都是如此。早期福特公司推出的轎車,一律為黑色,不僅顯得高貴,更讓人感覺到沉穩和結實。福特說:這不就行了嗎?別在顏色上花費那麼多心思。
數學家諾曼是博弈論的發明者之一。某次酒會上,一個朋友問他:「一對夫婦相距一公里,以時速五公里走向對方,而他們家的狗不停地在兩位主人之間跑來跑去,時速為十公里,問的是:當夫婦相遇時,狗跑了多少公里?」諾曼措手不及,但還是很快給出答案。
朋友沮喪地說:「我以為你會上當,用無窮級數求和的辦法來做呢。」這下諾曼吃驚了:「我是這麼做的呀,難道錯了嗎?」答案證明了諾曼天才般的頭腦,但這一次他雖勝尤敗。因為我們知道,現在任何一名中學生在同樣時間也可以做到:先算出夫婦相遇所花的時間,再乘以狗的時速,即可。
還有這麼一個故事,說西方人在一千多年的時間裡,都信奉亞里士多德的一個說法:女人的牙齒比男人少。許多人都在懷疑這一定論的真實性,但一直沒有人能拿出有力的證據,而後世的一位醫生很輕易地就將其推翻了,其實任何人認真數數都能辦到。就像一位數學家說的:
「兩點之間的直線距離最短,可人們就是喜歡繞彎兒。」
一個簡單的計劃可能並不好,但一個複雜的計劃幾乎就是壞的,因為環節越多,出錯的可能性就越大。
莊子很鄙視孔墨一類的賢人,認為教化本身就是無事生非的玩意,真正的聖人是無為而治的堯舜。現代的企業也是如此,科層化水平越高,混吃混喝的人就越多,跨國公司裡充斥著那些非生產人員和繁複的檔案程式,少數的能幹者掩蓋了多數人的平庸。此時提高效率的最好辦法就是減化程式、精減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