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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網(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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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唸書那會兒,最時髦的是兩件事:讀朦朧詩和唱搖滾樂。那時候正是中國思想大啟蒙時期,我們瞪著一雙陌生的眼睛,看什麼都覺得新鮮。記得1976年9月9日的下午,我和一位姓孫的小學同學呆呆地坐在他家的院子裡,緊張地看著天空:偉大領袖走了,天不會塌下來吧?至今,我倆也沒覺得這事好笑。

記得大二的時候,我的上鋪有一個黑磚頭一般的錄音機,放著鄧麗君的歌曲,你想想,九個大老爺們兒同住在一間十多平方的屋子裡,一人端個飯盒,鴉雀無聲地聽著鄧歌后那嗲嗲的靡靡之音,當時的感覺是有些傻掉了。那個時候,我們最煩的歌曲是《清晨》,六點一過,那清脆的女高音透過高亢的大喇叭響徹大學校園:「早晨起來公雞叫,喔喔……」眼睛還沒睜開呢,抓起衣服就爬起來了,出門時,看到崔輔導員板著小臉挨屋砸門時,多少感到些許的慶幸。

鄧麗君之後才開始流行的崔健。中國最早的憤青都是老崔給燻出來的,一曲《一無所有》成了所有青年學生和工人的口頭禪,那個時候最得意的就是,哥幾個騎著腳踏車,從北大聽完講座出來,一邊飛快地往西八間房趕,一邊大聲地狂吼:「哦哦哦哦哦哦,我這就跟你走……」除了經常捱餓和洗澡不方便以外,那真是一段值得回憶的青春。

朦朧詩是當時最時髦的事情,一個人躲在角落裡,讀著顧城和舒婷,那種無名的感動和理不清的情緒充斥全身:「你,一會兒看我,一會兒看雲。我覺得,你看我時很遠,看雲時很近。」不知道現在的青年怎麼想,反正我們那時崇拜的,就是自己搞不懂的東西。

詩人北島那會兒特活躍,他的詩同樣牛叉,在《太陽城札記》中,我記得有這麼幾首:

最近北島出了一部極精彩的散文集《青燈》,書中說他們做《今天》創刊號時,問大翻譯家馮亦代如何翻譯,馮老覺得today太一般,與夫人再三商量,建議使用themoment,那種歷史轉折時刻的緊迫感,躍然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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