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有什麼別有病,沒什麼別沒錢。有了病,自己還可以扛著;沒了錢,想扛也扛不了。北京的圈子裡有兩個不成文的規定:一別借人錢,二別住人家。有過借錢經歷的人都知道,借出去的錢,潑出去的水,不僅錢難要,而且朋友也都沒得做了。我個人覺得,這是一種心裡暗示:借錢的時候像救火,怎麼著都行;還錢的時候像割肉,怎麼割都疼。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中期,我和一位老哥與京城著名的王作家馮導演擺擂大侃,話甚投機,馮導說起借錢難的時候,我那老哥順嘴來了一句:「借錢還不上,就像冬天裡穿了一件打溼了的棉襖,穿著冷,脫下來會更冷。」馮導當時找筆記下,據說還給當臺詞用了。
夏天的時候,東北有一哥們兒晚上怎麼也睡不著,老婆問:「你哪不舒服啊?」他說,打麻將欠了對面鄭三炮300塊錢,明天必須得還。那老孃們兒一聽,當時就罵了起來:「蚊子來月經,多大點事啊!」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開啟窗戶衝著對面喊:「鄭老三,別他媽睡了,告訴你啊,明天欠你的錢還不上了。」說完,把窗一關,大大咧咧往床上一躺,拍著丈夫說:「行了,好好睡吧,這回輪到他們家睡不著了。」
記得唸書時,我們學校法律系一哥們兒,就講過他們班的一個段子。當時老師問一女生:債權人和債務人的最大區別是什麼?那姐們兒憋半天,靈機一動,告訴老師說,最大的區別在於:債權人記憶力好,而債務人的記憶力差。別說同學,把老師都給逗樂了。
有一個姐們兒企業幹得不錯,可黑龍江一家公司就是欠錢不給,沒辦法,她隔三差五就往那兒跑。對方老闆總躲著她,但派了個蔫蔫的辦公室主任整天陪著她,女老闆拿這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傢伙也沒招。有一天晚上,酒喝得差不多了,那個主任抓著那姐們兒的手,非常誠懇地說:「大姐,咱公司確實是沒錢了,我們老大說了,您不也是獨身一個嗎?要頂債,就剩一個辦法了:把我頂給您得了!」您還別說,後來他們還真的成了家,生了一個蠻可愛的小男孩。
江湖上有這麼一個傳說:某女子上公共廁所,忘帶手紙了,蹲得實在太久,聽到隔壁來人,就不管不顧地說:「大哥,您要是把手紙讓給我,我寧可嫁給你。」隔壁那主樂壞了,趕緊把手紙塞過去。女子接過紙,用完後,說了句謝謝啊,就揚長而去。這邊的哥們蹲在那兒,一通地著急,長嘆道:「親事雖然定下了,可這一屁股債,卻怎麼擦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