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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石顯 一代佞臣,貪腐有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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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說,有什麼樣的老師,就有什麼樣的學生。反之亦然。

蕭望之覺得這個學生的話太正確了,好像如果不趕快處理自己的性命,這個正確就會打折扣一樣,立刻對朱雲說:「朱雲,你趕快幫我配好藥,這個藥的質量要高,別讓我的死被耽誤了。」

朱雲別的社會經驗大概等於零,但調配毒藥的水平卻很高。他很快就把毒藥拿到老師面前,像此前給老師端茶一樣,說:「老師,藥配好了。你吃下去,會死得很快的。」

蕭望之就這樣仰藥自盡。

劉奭很快就知道蕭望之死了。他聽到這個訊息時,正是吃中午飯的時間。他不再吃飯,哭著說:「本來我就說過,他進監獄就會死去。現在果然這樣啊。我的好老師死了。」

大家看到他這是真的哭了,而且哭得很動人,都跟著流下了淚水。劉奭哭過之後,終於記起,是石顯他們建議一定要把老師關起來的,他立即把兩人叫過來,大聲責問他們。

兩人此時滿懷喜悅的心情。蕭望之都被他們玩死了,還怕你這個智商幾乎可以定為一級智障的學生嗎?

兩人什麼也不說,只是脫下帽子,跪在那裡,不斷地磕頭請罪。最後,劉奭也無話可罵了,連處理兩人的想法也跟著消失了。石顯和弘恭就這樣,通過請罪達到了無罪的目的。

第四節大權在握

蕭望之死後沒幾天,弘恭也跟著死了。於是,石顯當了中書令,併兼管尚書。所有的障礙全部去掉,他終於成為朝中最有權勢的人。

石顯雖然到處陷害人,看誰不順眼就利用皇帝的力量公然把人往死裡打,而且打死之後,從表面上看,基本都是皇帝下令打死的。但他也不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他也知道什麼是好事,什麼是壞事,他同樣知道自己這些年來只做壞事,不做好事。他還知道,他雖然在與蕭望之的生死決鬥中,始終大佔上風,把蕭劉師徒玩弄於股掌之間,最後直接讓蕭望之自殺,更妙的是,劉奭明明知道,他們害了自己的好老師,居然沒有對他們作出一點處分,哪怕是象徵性的處分都沒有。但他更知道,現在朝廷內外,都在對他議論紛紛,大家談到他時,基本都是差評。

他雖然把做壞事當成自己終生的事業來進行,但他也想要個好名聲,也怕壞名聲多了,哪天劉奭突然醒悟過來,自己也會沒命的。劉奭思維繫統雖然長期處於短路狀態,但時不時也會突然正常一下。所以,還是想辦法把自己的名聲調成正面一點,以後這個世界才好混下去。

石顯知道,要想讓自己的名聲好起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那些儒生都對自己點贊。那些儒生雖然學問高,書讀得很多,去當老師給學生上起課來,隨口就能引經據典,說得頭頭是道,可在現實生活中,基本都是蕭望之那樣讀死書的人。他玩這些人已經有豐富的經驗了。

石顯立馬找到一個叫貢禹的大名士,直接舉薦他當了御史大夫,而且只要一見到他,就做出肅然起敬的模樣。

那些儒生一看,立馬對他交口稱讚起來,一談到石顯,都伸出大拇指,齊誇他是個舉賢任能的好太監。這哥們兒的名聲一下就看漲起來。

當然,如果你以為他從此就改邪歸正當好人,那就大錯特錯了。

蕭望之雖然死了,但周堪和張猛還在。這兩個人都是蕭望之一夥的,不把他們全打掉,石顯的安全係數仍然是不高的。

蕭望之死後,劉奭比誰都明白,他的老師是冤枉死的,因此就把周堪加了官,連同周堪的學生張猛也提拔了一把,算是給自己個安慰。張猛不但是周堪的學生,也是張騫的孫子,是個很有才的人。石顯當然不願他們的行情看漲,他下決心也要把這兩個人搞定。

永光四年(前40)六月三十日,出現了日食。這種事如果放現在,除了會被當作奇觀大家爭著觀賞一下,絕對不會造成別的影響。可當時就不同了,太陽都被擋住了,肯定不是好事。於是,朝野上下就去追究,到底誰做得不對了。

一些大臣就上奏,說是因為周堪和張猛兩人亂來,引起了老天的憤怒,這才搞了個日食來警告。

這時,漢元帝硬是清醒了一次,說這些話全是屁話,是誣陷忠臣的鬼話,把那些造謠的人都叫過來狠狠地批評了一把,然後大大地表揚了一番周堪和張猛,讓周堪當光祿大夫,領尚書事。不但沒有整倒周堪,反而讓他的權力得到了提升,石顯更不爽了。石顯此時兼管尚書事務,現在讓周堪領尚書事,不是來分他的權是什麼?但石顯知道,如果這時候出來反對,他是沒有好果子吃的。於是,他來了個釜底抽薪,你可以領尚書事,但尚書機構裡的另外五個人全是我的人。於是,周堪雖然領尚書事,但跟光桿司令沒一點差別。周堪不斷地給漢元帝提出很多建議,可他跟皇帝見面的機會卻不多,他的這些建議基本都由石顯呈送元帝。於是,石顯覺得合自己胃口的,就送給元帝,覺得有損自己利益的,就壓在案底,讓這個建議永遠石沉大海。而周堪居然無可奈何。

更讓周堪無可奈何的是,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咽喉出了問題,講不出話來了,隨後不久就死了。

周堪一死,石顯在尚書機構裡的對手就自然消失了。

很快,石顯發現張猛跟他也很不合拍,於是準備再搞一些手腳,逼其自殺。

周堪死後,根據石顯的提名,石顯的朋友五鹿充宗當上了尚書令。兩人一內一外,基本把劉奭守住了。再加上劉奭的身體不好,於是大臣們上奏的檔案都由兩個人合謀處理了。劉奭本來就是書呆子一個,偶然有個疑問,石顯立刻發揮大法學家的口才,把所有的疑問都解釋得合理合法,令劉奭覺得石太監的水平原來這麼高啊,比自己高明多了。

石顯看到皇帝不斷地上當,心裡很爽,瞪著那雙眼睛,掃視著群臣,看誰敢不服。

很多人都不服,但敢說出來的人不多。

但仍然有人說了出來,而且是當著劉奭的面說出來。

這個人叫京房,是個大名士,劉奭很喜歡請他到宮中聊天。

終於有一次,京房在與劉奭的聊天中,把石顯定性成了奸臣。他首先從周幽王、周厲王故事開始,以歷史事實為依據,先把奸臣的危害說出來,然後指出現在朝中也有奸臣。元帝問誰是奸臣,京房說我只能說到這裡了,誰是奸臣,「明主宜自知之」。

而劉奭仍然不知,說:「不知也;如知,何故用之!」

京房哪想到元帝腦洞還沒有開,知道再不能含蓄下去了,咬著牙說:「就是陛下現在最信任的人,天天在宮廷中討論國家大事,誰上誰下,他都可以說了算的人。」他的原話是:上最所信任,與圖事帷幄之中,進退天下之士者是矣。

元帝終於明白,說:「我知道了。」

京房以為終於可以把石顯搞下去了。哪知,元帝過後仍然天天跟石顯在宮中繼續商討國是,仍然把石顯當成治世之能臣。他這才知道,皇帝一昏庸,是不需要賢臣的。

本來京房這番對奏是很秘密的,可劉奭那個智商能保密麼?石顯很快就知道京房告了他一把。石顯能放過京房嗎?

劉奭當時還是很信任京房的,他叫京房從自己的學生中選拔一批有水平的來當官。

京房報了幾個人,說他們可以當到刺史之類的職務。

石顯一看,這還得了?要是讓京房再推薦下去,以後朝中的人豈不全是京房的人了?於是,直接向元帝建議,京房這麼有水平,為什麼不讓他當太守啊。

劉奭當然不明白石顯的真實用意,覺得這個建議太正確了,立即下文,任京房為魏郡太守,而且讓他有很大的自治權。

京房當然知道石顯的用意,但皇命已下,哪能收回,只得在出發的時候,向劉奭提出一個要求:「到年終的時候,讓我坐著驛車到首都,當面向皇上彙報工作。」

劉奭當然很爽快地答應了。

京房知道自己跟石顯已經變成敵人,現在離開劉奭身邊,只怕自己到新單位報到沒幾天,就會被石顯誣陷成罪人,因此想來想去,又上了一封密奏。內容大概是說,只怕我一齣京,就會被奸臣陷害而死,所以才盼望年終能回來。可是根據近來的天象,陰風亂起,連太陽都被擋了,這是奸臣矇蔽天子的跡象啊,也是奸臣使我與皇帝隔離的徵兆啊。恐怕年終回來向皇上彙報之事,是實現不了了。

密奏上去沒幾天,劉奭派王鳳傳達自己的意思,說以後不必乘坐驛車過來彙報工作了。

京房一聽,臉色大變,知道自己被人家玩大了。他沒有辦法,只得不斷地上密奏,可這些密奏最後都落入石顯之手。石顯看到京房這麼強烈要求留在中央,就笑了。你以為你有水平,你就能玩得過我?

京房上任不到一個月,就被召了回來。不是讓他去見皇帝,而是直接投進監獄。當然,是有理由的。作為法學大師的石顯,從不幹沒有證據的案子。

京房被抓的理由是:

當時,匯漏進行機密。淮陽王劉欽覺得只當個藩王太不好玩了,很想回首都進入權力中心。於是,他就給了他舅舅張博很多錢,讓張博到首都幫他活動。而張博曾經跟京房學過《易經》,後來又把女兒嫁給了京房。京房也是個沒有城府的人,為了擺譜,時常把自己跟皇帝的對話從頭到尾給岳父複述一遍。他覺得自己在岳父面前很有面子,你把女兒嫁給我真是嫁對了。張博嫁女當然嫁對了,可京房選擇的岳父卻錯了。

張博每次認真聽完京房的故事,回到自己房間後,就把這些對話中屬於機密的部分記錄下來。後來,他讓京房幫劉欽寫一份奏章,請求入朝工作。奏章中把京房曾跟他說過的那些機密語言,都寫進去。之後,他去找劉欽,把他自己記錄的那些機密語言以及奏章的草稿都給劉欽看,表示自己的工作做得很到位。

哪知,他們的這些活動,全被石顯知道了。

石顯立刻在劉奭面前指控京房:他跟張博合謀,到處妄議中央,在皇上的身上猛潑髒水,順便還連累了諸侯王。

劉奭一看,既然是這樣,依法辦事。

京房就這樣被抓進了監獄。石顯辦案的效率是很高的,沒幾天,京房被判為「棄市」。鄭弘因為是他的朋友,也跟著被處分了一把。

石顯後來發現,御史中丞陳鹹比京房更可惡,只要有機會就罵他是奸臣。這樣的人是不能讓他繼續有發言權的。於是,他又製造了一個罪名:洩露禁宮中的機密,把陳鹹依法逮捕,判了個髡刑,天天去做苦工。你愛批評,就跟那些黑煤窯的苦工吐吧。他們連飯都吃不飽,哪有精力聽你的批評,而且幾天之後,你也會跟他們一樣,連走路都不穩了,還有力氣說話?

這幾個人才開始批評石顯,就立刻被他消滅於萌芽狀態,別的人還敢怎麼樣?誰還想說石顯的壞話,請先參見京房和陳鹹的下場。

石顯又舉薦牢梁為中書僕射,與原先的那位五鹿充宗結成鐵三角,誰敢跟他們叫板,鐵三角就打向誰,誰向他們靠攏,誰就得到提拔重用。當時長安流傳著一首歌謠:牢邪!石邪!五鹿客邪!印何累累,綬若若邪。用現在的話來表達就是:朋友,你是姓牢的人,或者是姓石、姓五鹿的門客嗎?難怪手中的官印那麼多,身上的綬帶那麼長。

你想想,連底層老百姓都知道了,可見當時石顯一夥人的囂張程度。

第五節罪責難逃

被當成奸臣的人,智商都很高。同樣,石顯絕對不是傻瓜。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多麼的可惡,要是哪天事情敗露,下場一定會很慘。所以,必須讓皇帝徹底相信自己,不給那些人在皇帝面前揭發自己的機會。

這哥們兒運作此事時,下了一盤不小的棋,狠狠地把劉奭和群臣們玩了一把。

他先是對劉奭說:「皇上啊,有時候我出去辦事回來太晚,宮門都關閉了,我可不可以說是奉陛下之命,讓他們開門?」

劉奭一聽,果然按照石顯預想的臺詞說:「當然可以。」

不多久,石顯出去辦事,故意拖到半夜才回來,然後拍著宮門大叫開門。人家說不開,他說是奉皇帝陛下之命出去辦事的,皇帝陛下允許他現在回來。於是,門衛開啟宮門放他進來。

果然,有人告到劉奭那裡,說石顯矯詔開宮門。矯詔的罪名是足以族滅的。

這些告狀的人以為抓到了石顯的把柄,完全可以把他一棍子打死。你是個法學專家,可法學專家犯了這個罪,也是死路一條。

哪知,這狀子到了劉奭的手裡,劉奭看過之後,卻露出一臉和藹可親的微笑,然後和藹可親地微笑著交給石顯看。

情節完全按照石顯的指令碼展開。

石顯立刻哭著說:「陛下太過寵愛我了,放手讓我去辦事。很多人因此都恨我,到處找機會陷害我。而且已不止一次地狀告我,幸虧皇上英明,知道我的忠心。我出身卑賤,向來被人瞧不起,實在不能擔當更大的重任。為了讓皇上不被人家背後說閒話,請允許我辭去所有職務,從此以後只在皇宮裡掃地灑水,做好太監的本職工作。」

劉奭連忙安慰他,然後又賞給他很多現金。其他大臣看到連皇上都送他這麼多錢,他們不送,也太不跟皇上保持高度一致了。於是,大家爭著把錢送給石顯。石顯看到這些大臣排著隊來給自己送錢,那張太監臉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據有關部門統計,通過這次大規模地收受賄賂,石顯家裡的財產已超過一億金。這在當時,肯定是天下首富。

當然石顯有時也很有危機感的,他知道現在他雖然權勢滔天,好像誰也動他不得,但他還是想巴結一幫有權勢的人。劉氏立朝到現在,能保持有權勢的團隊,就是外戚團隊。只要皇帝還處於弱勢時期,朝中大權幾乎都是外戚說了算。劉徹都沒有辦法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最後只得用了最殘忍的手段把鉤弋夫人殺掉,以絕「外患」。其實連他都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只解決了那一次的外戚問題。所以,很多政客想攀住權力高枝,仍然把外戚當成最優良的潛力股。石顯此時也想到這一層。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劉奭現在雖然百分之百地信任他,但劉奭的身體越來越不行,說不定哪天突然駕崩,新皇帝年輕,權力就會轉移到太后那裡。那時,太后說誰好誰就好,太后看誰不順眼,誰就完蛋。

因此,他也開始走外戚路線。

現在劉奭很寵信馮昭儀。於是,石顯就對劉奭說:「馮昭儀的哥哥馮逡是個德才兼備的人才,不能浪費啊。皇上應該讓他出來參與朝政。」

石顯就是推薦別的人,劉奭也會答應,現在推薦后妃的老兄,他哪有不批准的道理?於是下令馮逡進宮陛見。

石顯這輩子推薦了很多人,雖然他給每個人的推薦評語都是「德才兼備」之類的話,可真正配得上這四個字的,基本沒有幾個人。但馮逡倒還跟這四個字很接近。

馮逡見到皇帝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屏退左右」,然後把石顯的罪惡都數給劉奭聽,說石顯現在專權自諮,是大大的奸臣,請皇帝一定要認真防範。

以前,蕭望之他們說石顯是壞蛋,劉奭尚且不接受,而且近來他一直聽到那些儒生說石顯是大大的好人,現在你馮逡竟然說他壞。他壞他能舉薦你來當大官?所以,劉奭就生氣起來,說你回去吧,你是當不了大官的。還沒有當官,就先說朕最信任的人是奸臣,那朕不是昏君了?

石顯很快就知道,這個未來的外家原來這麼仇視自己,當然不能讓他們出來掌權了。

過了不久,御史大夫的職位出現了空缺。在討論人選的時候,大家都認為,馮逡的哥哥馮野王最有能力擔任這個職務。

劉奭也覺得很合適。於是,問石顯有什麼意見。

石顯現在最不願意的就是馮家的人出來掌權。如果是別的奸臣,這時肯定會列舉出馮野王如何的沒水平,如何的沒道德。可石顯不是別的奸臣。

他再次把他奸猾的一面表現得很卓絕,他笑著對劉奭說:「野王先生確實很優秀,為人正直、能力突出,是御史大夫最好的人選。只是有一點,他是馮昭儀的哥哥。皇上要是重用他,會不會有人說皇上是在任人唯親呢?而後世的人又會怎樣評論皇上呢?」

聽了這樣的話,你真的沒有辦法不承認這哥們兒當奸臣的水平。

劉奭一聽,這確實會造成負面影響,關鍵時刻,還是石顯有眼光。他卻不記得,就在不久前,就是石顯向他隆重推薦過馮野王的弟弟啊。那時,他為什麼不怕人家說「任人唯親」呢?

當然,劉奭要是能想到這一點,他就不是劉奭了,不然石顯現在也只能白天扛著掃把掃地,半夜拎著尿壺去菜地施肥了。

劉奭對群臣說:「我要是用野王當御史大夫,後世的人一定會罵我徇私重用後宮親屬,並且會以野王為證據。

石顯怕劉奭身體不行,還真有先見之明。

不久,劉奭真的駕崩了。

新皇帝劉驁即位,就是漢成帝。

漢成帝即位後,也像石顯預想的那樣,大權落入新一屆外戚手中。只是這一屆外戚是王姓,目前的代表人物叫王鳳,被任命為大司馬大將軍,主管尚書事務。

漢成帝同時把石顯調任長信中太僕,算是提拔了一把。可這個提拔卻讓石顯超級鬱悶。長信中太僕級別比原來的中書令高一格,可職責卻讓他想哭——管太后的專車。他以前是幫皇帝處理檔案啊。級別高了,但離皇帝遠了,手中沒有權了。

大家一看,此前最為有權的石顯終於失勢,那些痛恨他的人都紛紛加班加點、奮筆疾書,彈劾他。可當有關部門審理時才發現,這傢伙雖然做了無數的壞事,連皇帝的老師他都敢害死,但卻一點證據都拿不住,這些壞事認真算起來,全是先帝批准的。他們這才知道,法學專家石顯有多牛,他們這才知道,石顯雖然不讀書,但他知法。他們這才知道,有文化的流氓雖然可怕,但有法律知識的流氓才更可怕。

漢成帝無法坐實石顯的罪名,只得下令免除他的一切職務,讓他捲包袱回家。原來跟他結成團伙的人,也都全部免官。此時,他的財產不止上億。但他知道,成帝和新外戚對他已經很生氣,現在是被掃出門,接下來就會有更厲害的招數出現。這些,他都玩過,而且玩了16年,玩得比任何人都熟練。於是,他一邊回去,一邊不吃飯。不吃飯的結果就是餓死。

紅極一時的石顯就這樣死了。

但漢朝也給他弄得又往衰敗的方向走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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