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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珍貴的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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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裡面有宗楚客派去保護宗霍的高手,也未必能夠發覺。

裴談幽幽的:「陛下的意思,是事從權宜,這件事能離開長安去解決,是最好。」

所以裴談才會放那群胡商離開。

這件事在長安鬧大,對任何人,包括中宗在內,都沒有好處。

裴縣想到了什麼,目色深深:「公子,那些私逃出宮的宮女,您怎麼打算?」

這就像是出現在宗霍假死一案中另一個大案,這些宮女的身份跟背後的人,如果不呈報中宗,又能如何善了。想不到自家公子一上任大理寺卿,就遇到這麼多看似複雜難纏的事情。

裴談目光深邃:「等解決了宗霍這件事,陛下自然會有其他吩咐。」

包括,中宗曾說,要重審荊家一案。

——

荊婉兒進房的時候,眼角下意識瞥向床腳,頓時心裡一咯噔。

床底的菸灰是她特意灑的,現在菸灰的位置,顯示有人動過她床底的東西。

她立即衝過去,掀開了床的簾子,低頭看見了自己藏在裡面的包裹。

荊婉兒伸手夠了出來,發現包裹打的結都已經不對,當她開啟包裹,果然裡面已經空空。

「你是在找這個嗎?」一聲不懷好意的聲音,得意地從門口傳來。

荊婉兒立刻回頭,看見巧兒正一腳走進來,手裡捏著,正是她包裹裡面的紙和筆。

眼看荊婉兒神情一變,捏緊雙手,慢慢從床邊站了起來。

巧兒得意洋洋倚靠在門邊,手裡搖著從包裹裡搜出來的東西:「荊婉兒,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私藏筆墨,等我告訴了尚宮,看她如何治你的死罪!」

荊婉兒心裡卻微微鬆了鬆,至少說明,這個巧兒還沒有去告訴別人。

她立刻冷笑一聲:「什麼筆墨,我根本不知道。我看,這分明是你自己的東西吧?」

巧兒尖笑了一聲,惡狠狠瞪著她:「你少狡辯,這就是從你床底下搜出來的,況且除了你,我們這兒根本沒有人識字,這些東西只要交給尚宮大人,任你巧舌如簧也逃不過一死!」

荊婉兒有些發冷,這巧兒倒是聰明了一把,竟然知道拿住她的軟肋。

的確,崔尚宮不可能相信這些紙筆是別人的。

只見荊婉兒臉上忽地露出一絲笑,她向巧兒走了一步。

巧兒立刻警惕後退:「你,你想幹什麼?」

荊婉兒盯著她:「我在想,你有什麼膽量,敢去對尚宮告狀。」

巧兒尖酸道:「我為什麼不敢?」

「你敢嗎?」荊婉兒再次向前一步,她幽涼的臉一貫讓這些宮女退避三舍,「你別忘了,上一次,是崔尚宮吩咐你,讓你和我一起收斂那具屍體。我還沒有把你忘記帶令牌,最後只是守在宮門內等候我的事情,告訴給崔尚宮。」

這是巧兒犯的最大錯誤,崔尚宮不會原諒一個違抗自己話的宮女,尤其是荊婉兒已經明白了,崔尚宮當時叮囑巧兒一定要緊跟她的原因。

那是「宗霍」的屍體,根本不能容忍出現半點差池。

巧兒得意的臉果然一下就變了,她煞白臉色看著荊婉兒:「你這賤人,你敢?」

荊婉兒唇角勾起一絲笑:「只要你敢,我就敢。」

巧兒罵了起來:「賤人,當初分明是你讓我等在宮門內……」

荊婉兒打斷她:「沒錯,但你別忘了,是你忘記帶令牌在先,這可怪不得我。」

巧兒臉色白如紙,她顯然沒料到荊婉兒會拿這件事要挾她。

荊婉兒唇齒間冷笑道:「你要不要試試,究竟是我藏了筆墨的罪名更大,還是……你抗命不尊,甚至欺騙尚宮大人,我們兩個人,到底誰才會是那個死的人?」

巧兒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賤人好毒……」

荊婉兒冷漠道:「彼此彼此。」她只是不介意跟巧兒同歸於盡。

她一隻手伸向了巧兒,其意不言自明。

巧兒氣白的臉色和她對視良久,最終咬著牙道,「荊婉兒,我早就知道你心懷不軌,這些紙筆、多半是你用來和同謀密謀不軌的吧?」

荊婉兒目光微動:「我每天都與你們在一起,就算藏了紙筆,你們誰又是我的同謀?」

巧兒徹底輸了,她惡狠狠將手裡的筆墨一摔,就陰毒地瞪了荊婉兒片刻,轉身離開了屋內。

荊婉兒這時候才驟然卸下了偽裝,臉色蒼白地迅速走過去,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東西。

筆尖已經被巧兒摔斷了,甚至辛苦攢下的墨,也已經所剩無幾。

饒是如此,荊婉兒還是小心地把這些東西放入懷裡,像是放入一個珍貴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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