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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意想不到的來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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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興文眯了眯眼,他還不知道青龍寺此時的情況,不過眼前看來似乎並不樂觀。

兩個守門的武僧狠狠瞪了一眼,才把冰窖的門讓開。

裴談走入進去,荊婉兒有意落在後面,也是想觀察沈興文。

冰窖裡陰溼之氣,沈興文走進去就把箱子落在地上,來到蓋著白布的慧根旁邊。

「這真是沈某人遇見過的,儲存最仔細的屍體。」沈興文有些嘆息看著慧根的屍體,一般會慘死落到仵作手裡的,都是生前比死後還悲慘低賤的人,沒有家人裝殮才會被仵作開膛剖屍,所以乍然看見慧根,被這樣一座冰窖放著,身上還裹著冰蠶絲的綢子。沈興文更好奇的,便是他的死因了。

沈興文這時看了看荊婉兒,說道:「沈某猜一猜,荊姑娘是否已經看過屍體了?」

總覺得這句話中含著戲謔,這句話可真是意有所指。

荊婉兒沒有搭理他,裴談看著沈興文,淡淡道:「你才是大理寺的仵作。」

正如他剛才一定要強調的那樣,既然如此,那就讓這個仵作發揮點作用。

沈興文好像不怎麼在意,一笑之後,就捲起了袖子,輕輕揭開慧根身上的綢布,露出慘白的屍體。

在慘白之色下,沈興文也注意到了慧根臉上奇特的表情。

他眸中動了動,接著把綢布丟到地上。因為血色已經褪盡,裴談之前割破的喉嚨,那一道傷口開始尤其顯眼。

沈興文見狀不由瞥向荊婉兒。

「沈仵作一直盯著我,是想讓我驗嗎?」荊婉兒看著他。

沈興文聞言一笑,「沈某知道荊姑娘對於屍體,很有一番見地。不過有些東西,畢竟是隻有專業仵作,才有可能看的出來。」

荊婉兒盯著他,她也很想看看,這個專業仵作能看出來的是什麼東西。

就看沈興文利落地翻開了箱子,從裡面熟練拿出工具,先是對著屍體切開了動脈和腹腔。

這幸好是旁邊沒有和尚在,如此殘暴的破壞屍體,沈興文可真是把所謂得到聖僧,當成了普通死者一樣的待遇。

荊婉兒忍住沒阻止他。

就看他一套完成,「死者口鼻和胃裡都乾淨,致死原因應當和毒物無關。」

單單這句話,就讓荊婉兒側目。她等著這個沈仵作繼續演示。

沈興文當然是翻過慧根的屍體,看到了頭部的傷,「如此傷口,深見骨…看來很可能為一擊斃命。」

畢竟普通人頭部被打這麼一下,早該死透了。

荊婉兒看著裴談,她倒是不想再說什麼了,看看裴談對這位仵作有什麼想法。

沈興文當然注意到了氣氛不一樣,他起身看了看裴談和荊婉兒。

忽地他一笑。

「是否沈某說的,已經被大人或者荊姑娘,早就識破了?」荊婉兒自不必說,少女畢竟還年輕,尤其面對沈興文又沒什麼好感。情緒更是不必隱藏。

沈興文慢慢把工具放回了箱子,從夾層裡,拿出了銀針。

他盯著慧根被切開的脖子,把銀針探了進去,片刻之後,拿出來銀針已變黑。

「有毒?」沈興文看著裴談。

毒物不在口中,不在胃裡,而在喉嚨之間?

裴談這時開口:「仵作可有明瞭死因?」

這麼厲害的劇毒,銀針一探就變色,即便毒物還沒有入腹,也足夠讓人死上十回了。

可屍體的後腦傷口,一樣足可致命。

沈興文這時放下了銀針,他目光由上及下,看著屍體。

死因不明,不能斷案,算是瞭解這宗案子的不俗之處。哪怕毒藥和後腦的傷,致死只差毫釐,那也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作為仵作,如果判定不了這毫釐,就是死案和活案之區別。

「死者究竟是何身份,死前,在何處,做些什麼?」

沈興文目光看著裴談和荊婉兒身上,他想這個問題,作為身在寺中的二人,一定可以解答。

荊婉兒慢慢說道:「死者慧根,是住持玄蓮大師唯一的弟子,死在寺廟閣樓,屋門緊鎖,渾身衣裳整齊,無人在場。」

沈興文眼眸眯起來:「衣裳整齊…無人在場?」

裴談望著他:「仵作有何見地?」

沈興文重新看向了屍體,目光幽幽:「死者的命根子…生前有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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