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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制人士(1):科林·鮑威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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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每個人都覺得美國仍然在成功運轉。

1995年,他宣佈自己是共和黨人。他的朋友裡奇·阿米蒂奇,一位眾所周知的共和黨員,警告他不要這麼做:共和黨已不再是艾森豪威爾的政黨——它甚至不再是里根的政黨。某種東西被釋放出來,那是一種醜陋的、非理性的精神,哪怕在外交事務中也是如此。(冷戰其實起到了澄清和緩和的作用——也許戈爾巴喬夫是對的。)體制仍然掌握著韁繩,但馬匹是一無所知運動者。可是他說,他想提升共和黨的吸引力。

他本可能成為第一位黑人總統。相反,他從競選中退出,自願將時間花在貧困學校的貧困兒童身上。他傳達的資訊始終如一:勤奮、誠實、勇敢、奉獻。

他被召回服務,作為新任國務卿登上舞臺;身材高大的他站在以微弱優勢當選、正不知所措的總統面前。沒人比他更有經驗、更有能力、更受歡迎。他將開啟引擎蓋,修復俄羅斯和中國,修補巴爾幹半島,潤滑中東,擰緊伊拉克,讓士氣低落的部門恢復良好的秩序和紀律。但是他的朋友阿米蒂奇——當時已成為他的副手——認為布什選擇他當國務卿是為了提高自己的支援率,而不是因為他的觀點。

兩年來,國務卿面向世界,展現了美國最好的一面。

飛機撞上大樓時,他正在利馬與拉丁美洲領導人會面。他冷靜地停留了足夠長的時間,投票支援《民主憲章》並重申其背後的價值觀。「他們可以摧毀建築物,他們可以殺死人們,我們會為這場悲劇感到悲傷。但我們永遠不會讓他們殺死民主精神。他們無法破壞我們的社會。他們無法破壞我們對民主道路的信念。」

他組建了一個反對塔利班的聯盟,將巴基斯坦納入其中。他讓全世界都知道美國不會獨來獨往——它的盟友仍然重要。他不必說出口,一個能讓南布朗克斯的黑人移民之子成為世界大使的國家本身就值得支援。

當總統把目光轉向伊拉克,國務卿代表了謹慎的聲音。他沒有拒絕,但他試圖一邊踩剎車一邊開車。他的部門對情報持懷疑態度。他闡述了一個新的信條:若你將它打破,你就得對它負責。他希望聯合國參與其中。他不想失去中立地位。

他把外交政策機構召集在一起,卻不知道它已不復存在。他需要結構才能茁壯成長,但維持戰後秩序的結構已經受到侵蝕。外交關係協會和福特基金會不再重要。議員和將軍已轉行當上了顧問和專家。軍隊中都是專業人士而非普通公民。公立學校讓普通人家的孩子變成了半文盲。兩黨陷入了消耗戰。

他試圖在體制的失敗中繼續工作,但對這位偉大美國體制的明星產物來說,這一切都不可理喻。政府已被那些蔑視體制的理論家和操作者所腐蝕。他沒有預料到,他們讓他孤立無援,一敗塗地。

美國最受歡迎的人成了孤家寡人。

總統想要支援率。白宮為他寫了一篇演講稿,整整四十八頁,單倍行距。他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來擺脫所有的謊言,但時間不夠;多少時間都不可能夠,因為他一直在挑戰它的前提。

2003年2月5日,國務卿前往位於東河的聯合國大樓,那裡距離凱利街952號僅二十分鐘路程,而他幼時的家很久以前就被燒燬和拆除了。他坐在安理會辦公桌旁,帶著錄音帶、照片、圖片和一小瓶白色粉末。全世界都在觀看電視直播,他用七十五分鐘闡述了薩達姆政權構成的威脅。他用盡一生的權威和自控力做了這番演講,許多美國人都深信不疑,因為他是能證明美國仍然在成功運轉的那個人。

然後他站起身來,挺直脊樑走出門去,像一名士兵一樣。

他深深傷害了自己,遠勝尖竹釘陷阱或南方種族主義者可能給他造成的傷害。

戰爭開始時,總統說他睡得像個嬰兒。「我也睡得像個嬰兒。」國務卿說,「每隔兩個小時,我就會尖叫著醒來一次。」

「越南之後的第一場戰爭」指1989年美國入侵巴拿馬行動,毒販指當時巴拿馬的領導人曼努埃爾·諾列加;「沙漠風暴」即以美國為首的聯軍和伊拉克之間的1990年海灣戰爭。

一無所知運動發生於19世紀四五十年代的美國,是一場反天主教、反移民的排外政治運動,由本土主義政黨「美利堅共和黨」(americanrepublicanparty)在紐約發起,之後發展到各地。該組織具有半秘密性,成員被問到黨內情況時會統一回答「我一無所知」,運動由此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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