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
「已經快兩年了!麻紅梅主要在一戶有錢人家幹活,那是棟三層樓的別墅,雖然收入挺不錯的,但是幹得也很累,經常每天做十幾個鐘頭,跟住家的阿姨沒什麼區別。出事的那天,恰好是冬至,東家的女主人也是奇怪,命令她在三樓擦窗戶,結果不小心摔下來……也合該是她倒霉,腦袋落地折斷了頸椎,等到救護車趕到的時候,早已經沒命了。」
「真的是個意外嗎?」
(x沉默了很久才提問。)
「誰知道呢?總之啊,冬至這種日子,太邪氣了,老天爺收人來著,以後一定要當心!」
「你知道她的女兒嗎?」
「麻紅梅從沒說起過她的孩子,她又說老公早就死了,所以等到出事以後,根本找不到可以報喪的家屬。後來,我們才拐彎抹角地打聽到,她還有個獨生女,但打不通電話。直到一個月後,麻紅梅都被燒成了骨灰,女兒才跑回來處理後事,原來在國外旅行,換了手機號碼,所以耽誤了時間。」
「這種事情沒有打官司嗎?」
「剛開始,女兒認定麻紅梅死得蹊蹺,不是什麼意外身亡。她甚至準備報警,要告東家的女主人故意殺人。」
「我也覺得有問題。」
「但是,對方爽快地賠了一大筆錢,最後就算擺平了。其實,我們家政圈子裡,偶爾也會出這種事情,鬧來鬧去不就是為了這點錢嗎?」
「沒有鐘點工再敢去那家幹活了吧?」
「哪兒的話啊?只要有錢掙,阿姨們都搶著去呢,麻紅梅剛死不到半個月,我們公司又派了個鐘點工過去。後來,再沒出過什麼事情。不過,到了今年六月,不是鐘點工出事,而是那家的女主人她……」
「怎麼了?」
「咳,你看我也是管不住嘴巴,不該跟你說這麼多的,我們要為客戶保守秘密的。」
「謝謝,再見。」
「喂,你不是找鐘點工嗎?我們這裡還有很多的啊!喂,別急著走啊……」
聲音遠遠地淡去,在一片噪音中消失。
崔善閉上眼睛,決定不再回答任何與之有關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