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她在哪裡?」
「雲南。」
「警方詢問過她的社會關係,據說是去了雲南和西藏。我查了航空公司的資訊,她在今年二月飛到大理,卻沒有回程記錄。你們是一起過去的?」
「不是。」
「你和崔善認識多久?」
「兩個星期。」
「嗯?」
「6月21日,我第一次見到她,在麗江。」
「倒是豔遇的好地方,你喜歡泡吧?」
「葉警官,你誤會了,我和崔善認識的地方,是在麗江城外的白沙鎮。」
「那是?」
「沒有酒吧,非常安靜,出了鎮子,就是麥田與荒野。我是專門去看明代壁畫的,在鎮子裡有棵大銀杏樹,我的照相機拍到了她。然後,我跟著她,在空無一人的古廟深處,直到她以為碰到變態,我們就這樣認識了。」
(x還真會編故事!)
「聽起來不錯,你的運氣也好。」
「在白沙鎮的一間小客棧,我和崔善一起住了十來天。我們每天清晨起床,在田野裡散步,騎馬,上山,跟納西族的小孩子們玩,在銀杏樹下看著天空。在高原上好像能摸到雲,有時又荒涼得什麼都看不到。夜裡,月光照在我們窗邊,再也不用看電視和上網了,看著蠟燭一支支燒完,也就是入睡時刻。」
(崔善的眼角一酸,竟為x而莫名感動。)
「聽你這麼一說,有空我也想去住幾天。」
「七月,她就消失了,不辭而別,毫無預兆。」
「沒留下什麼東西嗎?」
「崔善只有一個隨身的旅行包,在小鎮裡不需要手機,我連她的號碼都沒留過。」
「我能理解你。」
這是錄音的最後一句話,不知警官有沒有相信這通鬼話?
一陣秋天的風捲夾著沙粒吹過,崔善坐在空中花園的黑夜,掌心緊緊攥著錄音筆,充滿自己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