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扭啥。俺的左手對著七哥的右手,正是順手嘛。」
我笑了,怎麼會順手?你傻啊!
寶珠卻不笑。「當如照鏡子,七哥的右手,就是俺的左手啊。」
我也不多說,接著打。她仍是很專注地看著我,以變應變。我弱,她弱;我慢,她慢;我以全身之力扣過去,她以全身之力扣回來。她順手,我的手卻是彆扭的。又打了幾分鐘,我居然落了下風,不停地跑到牆角去撿球。
不打了。我叫了聲。
她立刻把拍子一收,放回桌子上。
我有點羞惱,喝問她,你是咋搞的?!
「俺……錯啥了?」她有點怯怯的,看著我,發矇。
我忽然笑了,覺得自己很沒有風度,也沒道理。但,很想曉得她咋會把我打贏了。
「俺冇有打贏七哥啊,平手。七哥是師父,俺一招一招在學你。」
我恍然大悟。嚯!我說,猴子最會學樣了,你這不是在學猴嗎?可就是成了猴子,也不會有出息。
「七哥說得對,成猴子不算個啥,要成,成猴精。」
猴精?你好好跟七哥說說猴精的事。
「俺能說啥,俺又冇文化。」她憨憨一笑,掏塊帕子,擦額頭、脖子上的汗。袖子挽了起來,露出很粗的手腕,腕上的肌肉一條條,細長、密實,條條都在竄動。
我請她去小飯館吃午飯,她說不了。
「天氣好,俺回去洗澡、洗衣服,還要曬被子、洗床單,好多事。」
我說,好吧,今天就算了。明天歡迎你來學校,我請你吃學生食堂,去望江樓公園看薛濤井。下午磚窯還有個小話劇,很精彩,一起看吧,好不好?
她高興得臉發燒,眼珠子透亮。「好啊好啊,謝謝七哥啊……俺做夢都想吃頓學堂裡的飯。」
我就告訴了她來學校的路線,我住的宿舍、寢室門牌號,約好11點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