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
「為什麼?」
「你們不是就想要個結果嗎?」
「如果把這件事理解成小說,留個懸念也不錯。」
我笑笑,再看了下表。「開始吧。別誤了他下午的比賽。」
她恨恨地盯了我一眼。
夏曉冬把t恤脫了,扔給鮑門牙。他身上的肌肉遊鼠般活躍著,腿在原地輕快地跳躍。我注意到,他額頭新纏了一條紅綢帶,這使英武之氣又添了絲優雅。
寶珠把拳擊手套從挎包裡掏出來,老王替她戴上手,細心檢查了一遍,柔聲問:「用過了吧?」
她點點頭。
「別緊張,啊?」
她笑了笑。
黑壓壓的人群擠壓攏來,又在裁判和葉雨天的驅趕下,退出一個圓圈。沒人說話,但呼吸聲有如陣陣悶雷。我望了下樹梢,今天沒有晾曬衣服、床單,但樹枝上坐了幾個激動不已的男生。還有些人站在矮牆上。燒窯工倒沒來,他們正在把磚坯放進窯洞去。
圓圈的空地上是溼的,還有個淺凼,積了一汪水。夏曉冬穿了雙黑色的高幫運動鞋。寶珠還是一雙帶襻的布鞋,已經溼透了,她把腳向我伸了伸,說:「七哥,替俺脫了吧。」我蹲下去給她脫,手有點發抖,脫了好久才脫下來,提在手裡。
寶珠的腳板大,十個腳趾大張開,這使她站得很穩當。
裁判簡單宣講了規則,雙方點頭。夏曉冬是武術世家出身的,對手也來自武術之鄉,他就按老規矩,有禮貌地拱拱手。
寶珠不動聲色。
空氣凝滯了,期待著撕裂。蟬鳴突然靜下聲,兩百多顆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