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玳瑁國太子病逝了,三皇子是太子一母兄弟,下一任太子很有可能是他。」嘉敏是皇親,關於其他國家的訊息,多多少少也聽說過:「不過玳瑁國不止他一個皇子,他現在被留在咱們晉國京城,心裡指不定急成什麼模樣。」
「聽你的語氣,好像不太喜歡他。」花琉璃有些意外,嘉敏與這位玳瑁三皇子,應該沒什麼交集。
「是不太喜歡。」嘉敏點頭。
「為什麼?」姚文茵追問。
「沒有理由。」嘉敏愣了愣,討厭玳瑁三皇子確實沒有理由,就是覺得看他哪裡都不順眼:「討厭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姚文茵:「……」
花琉璃看了嘉敏一眼,嘉敏自己或許沒有察覺,實際花琉璃早就發現,嘉敏的直覺有時候很準。
當初她剛進京,嘉敏能下意識察覺到她表裡不一,還有京城裡其他貴女,嘉敏竟然也能準確地察覺出,誰只是表面討好她,誰是真正想跟她好。
也正是因為此,從小被嬌慣大的嘉敏,就養成了討人厭的「說話不過腦」毛病。
不過經過她這幾個月與嘉敏的「友好交流」,這個毛病已經好了很多。
正想著,花琉璃發現賀遠亭抬起頭,看向了她們這邊。
她端起蜂蜜水輕啜一口,掩飾了眼底的情緒,這位三皇子殿下,警覺性很高,她們僅僅是看了他兩眼,他就能察覺出來,並且可以準確找到視線來源。
「兩位郡主好,姑娘們好。」賀遠亭紅著臉過來,他可能是不太習慣離女子這麼近,手腳都有些無措:「沒想到這麼巧。」
幾位穿著常服的禁衛軍跟了過來,見賀遠亭要見的人是福壽郡主,全都打起了精神。
「三殿下。」嘉敏起身回了一禮,花琉璃跟在後面行了一個禮,沒有說話。
賀遠亭目光從花琉璃身上掃過,隨後很快地垂下頭:「你、你們好。」
嘉敏身子扭了扭,把花琉璃擋在自己身後,她語氣淡淡道:「三殿下怎麼會在此處聽書?」
賀遠亭神情微黯:「前兩日得到鄙國快報,在下的兄長……」一句話未說完,他的眼眶先紅了,「我身在貴國,無法趕回去見皇兄最後一面,只好出來散散心。」
賀遠亭長得好看,難過的樣子也很惹人心疼,若是一般女子,早就生出了惻隱之心。
可他面對的是大晉京城有名的幾位紈絝女,早就見慣了楚楚可憐的男人,所以對賀遠亭的樣子已經有了免疫力。
至於有憐香惜玉之心的花琉璃,天天面對臉好看,說話好聽,出手大方卻愛吃飛醋的太子,已經有了不去招惹其他男人的自覺。
所以他這番話說完,竟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氣氛就這麼僵硬下來。
最後還是心比較軟的田珊道:「人死不能復生,三殿下請節哀。」
不過除了這一句,她也沒其他話可說了。看過各種話本的她,覺得這種時候,說太多話,就是給對方機會。
「多謝姑娘。」賀遠亭不好意思看田珊的臉,朝田珊作揖致謝。
花琉璃看著這個不擅長跟女子交流的玳瑁國皇子,眉梢微微一挑。
「今日在下來找兩位郡主,是有一事相求。」賀遠亭深吸一口氣,對他來說,開口求人是件有些難以啟齒的事:「舍妹要留在貴國學習,在下回國以後,不知何年才能見到舍妹。舍妹性格溫柔,是個不爭不搶的性格,懇求兩位郡主在閒暇之時,能照應照應她。」
嘉敏在心中諷笑,她一個公主之女,哪能管皇家學堂的事?至於玳瑁公主未來會怎麼安排,她更是無法插手。
他哪裡是來求她的,分明是來求花琉璃這個未來太子妃的。
這事兒若是放在幾個月前,她定會因為這席話,對花琉璃心存不滿。
至於現在……
她除了保持微笑,沒有任何想法。
「請殿下放心。」花琉璃也聽出了賀遠亭的意思,沉默許久的她開口道:「貴國公主來鄙國學習,那就是鄙國的學子。鄙國尊敬的昌隆陛下向來尊重求學之人,就算令妹只是普通的姑娘,鄙國都會善待她,更何況她還是一國公主。」
「有了郡主的話,在下就放心了。」賀遠亭拱手道謝:「待在下回國,一切都託付給貴國了。」
聽他數次提到「回國」兩個字,花琉璃笑而不語。
賀遠亭看了眼花琉璃,猶豫著開口道:「郡主,在下還有一件事,想求郡主幫在下問一問。貴國風土雖好,但在下思鄉心切……」
他話還沒說完,就有一個身著黑色錦衣的男人走進來,他排場很大,引起了不少茶客的注意。
就連嘉敏等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
「英王爺怎麼來了?」姚文茵倒吸一口氣:「我們要不要派人下去,讓說書先生不要再講了?」
英王自己請人唱歌頌陛下的曲兒可以,但卻容不得別人胡編亂造。這要是被他聽清說書人講了什麼,恐怕要掀場子。
作者有話要說:英王:知道我屬什麼嗎,我屬螃蟹,只要太子不在,我就橫著走路,別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