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扇微微紅了臉,替自家小姐樂著,歡快地轉身跑了。
沈歸雅身邊的丫鬟玉梳一直在旁邊等著,等著納吉問禮的規矩都行完了,立馬上前對要離開的顧朝東道:「小姐請公子到府外三清客棧一敘。」
顧朝東沒有來過沈府,除了寶扇,不認得其他丫鬟。然而玉梳說完就走,壓根不給他詢問的機會。想了想,雖然不知是哪家小姐,不過為了不失禮,顧朝東還是去了。
結果等著他的是沈歸雅,門一關上,房間裡薰香嫋嫋,顧朝東覺得不對想離開,沈歸雅卻道:「燕姐姐有麻煩了,雅兒可是冒著很大危險才出來告訴公子的,公子真的不聽便要走嗎?」
顧朝東步子一頓,皺眉看著她:「孤男寡女,小姐還是未出閣之身,頗有不妥。」
「事關燕姐姐生死,你還惦記著那些?」沈歸雅輕哼一聲,連忙將人拉回來:「你聽我說啊……」
這一聽,春情薰香入鼻,哪裡還有什麼後續。
納吉問禮後的第三天,沈歸燕的臉終於好得差不多了,帶上面紗勉強可以見人。
「小姐,顧公子有信來。」寶扇笑得一臉曖昧,進來低聲道:「都快成親的人了,這相思之意是怎麼藏也藏不住。顧公子約您在清河邊第三棵柳樹下相見,正是黃昏好時候。」
沈歸燕紅了臉,點頭道:「我這就收拾,寶扇,替我選一身衣裳。」
因著要成親了,她的衣裳還是有的,選了件兒最新的,又重新梳了頭髮,戴上髮飾,趁著後院無人,偷偷從側門出了府。
天已經是橙色,沈歸燕一路走得雀躍,寶扇都快要追不上她。要到了清河邊上,她才放緩步子,跟大家閨秀一樣,緩緩走過去。
顧朝東已經在河邊站了許久了,身子都有些僵硬。一身墨色長衫,人看起來突然就清瘦了不少。
「燕兒。」他看見她,輕喚了一聲。
沈歸燕應了,站到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公子尋我,可是有事?」
顧朝東的神色不太好看,像是猶豫了許久,終於道:「若是…若是我與其他女人有了肌膚之親,你會不會怪我?」
沈歸燕微微一愣,不解地看著他。
「你的五妹…與我有了肌膚之親。」顧朝東閉了閉眼,乾脆坦然說了:「可是是她逾禮在先,既無良媒,又無婚書,我是斷然不會允的。只是這件事,到底是有些對不住…我已經婉拒了她的心意。」
渾身跟被冷水突然淋下來似的,簡直透心涼。沈歸燕忍不住想,歸雅也真是豁出去了,這等事情都幹得出來,還敢說她不要臉。
沒有父母之命,也沒有媒妁之言,她就敢私自將自己給了顧朝東?聘則為妻奔為妾,沈歸雅沒讀過什麼書,是不是也就不知道這句話?
而且,顧朝東還即將是她姐夫。
輕笑出聲,沈歸燕沒了與顧朝東再說什麼的興致,只朝他行了一禮,便轉身往回走。
「燕兒,你莫要恨我。」顧朝東皺眉道:「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堂堂男人也能著了小女子的道。沈歸燕長嘆一聲,還是先回去看看為妙。
自以為給了身子就能嫁進顧府,她這張狂的妹妹其實也是蠢得跟豆腐花兒似的。現在被拒絕了,不知這以後還怎麼嫁人?
回府就準備去清雅齋看看,結果剛走到半路,就看見玉梳急忙忙領著大夫往裡走。
「怎麼了?」寶扇連忙拉住玉梳問:「誰病了,這樣著急?」
玉梳一把便將寶扇甩開了去,怒道:「閃開些,耽誤了我家小姐的命,誰也擔待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