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都覺得這事真是荒唐,與她早有婚約的人,她一直相信的人,第二次跟自己的嫡妹苟合,還說著要娶她,不對嫡妹負責。上頭母親壓著,要她來做個決斷?
她要是繼續嫁,那不就是不顧妹妹感受貪圖丞相家的富貴?要是她說不嫁,豈不成了她個小小侍郎府庶女,要毀丞相府的婚?
她們都當她是傻子呢?
沈歸燕白著臉低頭,只讓寶扇去知會爹爹一聲,趕快來主持個公道才是。
沈歸雅在旁邊使勁兒掐著大腿,眼裡已經是淚光盈盈。沈歸燕看著她的動作,有些傻了,沒見過人還能這樣的。
等沈老爺一踏進這大廳,沈歸雅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抱著沈老爺的大腿哭道:「爹爹,您打死我吧,我沒臉見人了。為了姐姐的婚事,您直接打死我吧!」
沈世青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將她扶起來:「怎麼了這是?」
旁邊還跪著早該出府了的顧朝東,沈老爺皺眉,在主位上坐下。
沈歸雅哭得淚眼婆娑,抽抽搭搭地道:「女兒實在喜歡顧公子啊,與公子歡好,實在是女兒情不自禁。是我下賤,是我不要臉…」
邊說邊伸手,使勁兒扇了自己好幾個耳光。
沈歸燕瞪大了眼,覺得沈歸雅這不是瘋了也一定是中邪了!
大廳裡的人都有些怔愣,顧朝東更是直接抓住了她扇自己的手,皺眉道:「五小姐!」
沈歸雅順著就拉著他的手,嚶嚶地哭著。兩人跪在一處,活像一對要被拆散了的鴛鴦。
顧朝東心情有些複雜,看了沈歸雅許久,又看了沈歸燕一眼。沈歸燕覺得他好像有些動搖了,眼神里都分明是掙扎。但是下一刻,顧朝東卻又朝著沈世青行禮道:「今日之事,是小侄之過,不怪五小姐。等歸燕過門之後,小侄定然會給五小姐一個交代。」
沈歸雅低聲抽泣:「顧公子不用為難,不是雅兒的姻緣,雅兒不會強留。」
一個不忘責任,一個通情達理,兩人湊一對兒,還真顯得旁人都是壞角兒。沈老爺嘆息一聲,也自然不好多加責怪。人家都願意給交代了,那也就這樣吧。
畢竟官高一級都壓死人,更何況官高好幾級的。
息事寧人,息事寧人。
沈歸燕心裡有些不好受,不過看著還在抽泣的沈歸雅,想想她應該更不好受吧,自己好歹還能嫁給顧朝東為正室,她現在還什麼都沒有。
結果人都散場了,沈歸雅走在她前頭,突然回過頭來看著她笑了笑:「是不是挺恨我呀?」
沈歸燕一愣。
「沒辦法,我可是穿越來的,天生的主角。」沈歸雅一掃剛才的楚楚可憐,笑得萬分得意:「估計你也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但是我來了,就算你長得再漂亮,也搶不過沈歸雅了。」
「沈歸雅」捂著嘴得意地笑,看了穿越劇那麼多年,總算輪到自己了。她一定要讓這裡所有的男人都愛上她,所有的財寶都歸她。這些長得漂亮會琴棋書畫的女配又怎麼了?她可是現代人,有什麼爭不過搶不過的?
沈歸燕皺眉,看著前面的人笑著遠去,呆呆地轉頭看了看旁邊的寶扇問:「她真的淹壞腦子了?」
寶扇撇嘴:「還壞得厲害。」
什麼搶不過沈歸雅,她家小姐從來就沒想過搶,但應得的東西,就是不會讓!
搖搖頭,沈歸燕覺得還是先回去繡嫁衣吧,沈歸雅要瘋,就讓她瘋去。
「小姐,您還是跟以前一樣討厭三小姐啊。」玉梳扶著沈歸雅,好奇地道:「沒了以前的記憶,還是討厭嗎?」
沈歸雅輕哼一聲:「看著她就沒什麼好感,長那麼好看,一定是個狐狸精。那顧公子還不是個靠下半身思考的東西,能有個什麼好眼光。膚淺。」
玉梳微微一愣,有些不適應自家小姐這說話語氣。
沈歸雅繼續道:「我在原來的地方就見多了那種女人,長得好看就惹男人喜歡,讀過書就了不起。切,那些個男人都沒眼光,沒發現我的內在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