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北輕輕哼了一聲,翹起腳來道:「熱鬧還沒看夠呢,方才是誰說半夜來的都是壞人的?你怎麼沒捅他一刀?」
沈歸燕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他與你,能一樣麼?」
顧朝東與她好歹認識了這麼多年,而顧朝北今天還算是頭一回看見。
垂眸想了想,顧朝北點頭:「是不太一樣,他比我禽獸多了。」
瞪他一眼,沈歸燕不客氣地將自己的被子扯出來:「你下來。」
顧朝北悶哼一聲,捂著肩膀慢悠悠地坐起來:「你好歹傷了我,就不能溫柔些?」
「是你冒犯在先。」沈歸燕看他的肩頭一眼,終究是沒忍心,轉身去給他拿了金創藥。
「燕兒,你與誰在說話?」窗外的顧朝東聽著些動靜,忍不住問了一聲。
竟然還沒走?顧朝北挑眉,掛在外頭好歹是二樓上,也不容易啊。
沈歸燕嚇了一跳,張著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哪知床上這人竟然一個打挺下了床,直直地朝窗戶那邊走去。
「你要幹什麼?」沈歸燕連忙攔住他。
顧朝北「嘖」了一聲拉過她的手來,將窗戶去開啟,正面對上自家大哥那張臉。朝他微微一笑,顧朝北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窗戶外頭大喊:
「抓——賊——啊——」
顧朝東看著他出來,臉色已經是變了,再聽得這樣一聲,險些就從遮雨簷上摔了下去:「四弟?!」
外頭的雨停了,顧朝北的聲音傳得很遠,驚起了各方各院的人。寶扇急急地披衣出來看,就看見自家小姐的閨房裡,顧四公子正抓著窗子外頭的一個人,死活不肯放手,還閒閒地繼續喊著:「快來抓賊啊——」
窗外那人掙扎得厲害,可是也不敢使勁,萬一顧朝北一鬆手,定然是要從二樓摔下去的。
剛睡了沒一會兒的眾人再次被吵醒,全部來燕子樓看情況。沈管家一看見那窗子外頭站著的人,就忍不住大喊了一聲:「顧公子?」
丞相府的公子是註定與沈三小姐過不去了,先是顧大公子,再是顧四公子,最後兩人一起來了。
沈老爺也沒安穩覺睡,披著衣裳就帶著沈夫人過來看了。
沈歸燕在聽見顧朝北叫那一聲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兩個男人一個在屋子裡一個在窗子外,還就扯這兒誰都不能跑了。連累的是誰?還不是她?
顧朝北這個混球完全沒有考慮過女兒家的名節問題,就這麼拉著她蹚渾水!
沈歸燕能坐以待斃嗎?不能。這次再由著他們胡來,她怕是要被害死了。
一不做二不休,沈歸燕果斷揉亂了自己的頭髮,扯開寢衣,往床上一滾,抱著被子就嗚嗚地哭了起來。
顧家兩兄弟都是一愣,顧朝北迴頭看了沈歸燕一眼,忍不住笑出了聲。顧朝東的臉色卻是很難看:「燕兒…」
沈家大部隊趕來了,一進來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團亂。
「這是怎麼回事?」沈老爺看著床上的沈歸燕,也管不得那頭到底是誰家公子了。夜半在自家女兒的閨房裡,哪裡還能給好臉色?
沈夫人眼尖,瞧著床上的血跡,連忙走過去問:「燕兒這…這是誰幹的?」
顧朝北鬆開顧朝東的衣襟,伸手將他的披風扯進來給自己穿上,而後望天裝無辜。
沈歸燕邊哭邊顫顫巍巍地指了指顧朝北:「顧四公子他…」
好了,多的話不用說,光這欲語還休的半句就夠了。沈家人的目光瞬間全部看向了窗戶那邊。
顧朝北嘆息一聲道:「燕兒早晚要嫁給我,在下不過著急了些,血氣方剛麼。不過倒是大哥,洞房花燭不去過,半夜來我娘子的閨房做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