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皺眉,臉色陡然變了:「皇上微服出巡了。」
啥?顧朝北嘴角抽了抽,這叫微服?百姓見著都跪下來了,還微的哪門子的服?
迎親隊伍都安靜了一會兒,顧朝北看了前面一會兒,轉頭笑道:「繼續回府,你們的喇叭嗩吶都別停。」
眾人紛紛回神,這才又繼續往前走。
當今聖上鮮少出宮,不知這次怎麼突然有了興致帶著年貴妃在京城裡遊玩。恰好遇見丞相府的喜事,便臨時決定來湊個熱鬧。
顧府聽見訊息,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好在顧丞相鎮場,從容不迫地安排了人重新佈置禮堂,準備迎接聖駕。
「皇上怎麼會對丞相府家的婚事感興趣了?」年貴妃笑得妖嬈:「不是說好陪人家去城東看看的麼?」
帝王深深地看她一眼,攬著她的腰道:「宮中許久不見喜事,朕想湊湊熱鬧,正好看看端文每天唸叨的顧四公子,究竟長什麼樣子。」
年貴妃嘟了嘟嘴:「你知道人家素來與顧丞相不和,還故意帶人家來顧府。」
「看看又何妨?」帝王輕笑,帶著年貴妃就跨進了顧府。
有皇帝親臨,這一場婚事瞬間就不一樣了。所有女眷統統都回避,只剩下顧夫人和沈老爺在堂上跪著迎接聖駕。府裡四處連忙都收拾了個乾淨,規規矩矩地掛上鮮亮的紅綢,廚房裡做的菜也重新換了好的。
顧朝北牽著沈歸燕進去的時候,主位上坐的就是皇帝和年貴妃了,顧丞相和顧夫人都坐在一邊,來的各位大臣夫人也都老老實實在院子裡站著。
眉頭微皺,顧朝北打量了上頭的皇帝一眼,三四十歲的男人,眼裡的光芒睿智而溫和。旁邊的女人倒是妖嬈得很,臉上的粉不知道鋪了幾層,一雙眼睛跟會勾人一樣,即使應該有三十多歲了,看起來也甚為年輕。
旁邊的喜娘聲音都有些發抖:「…一拜天地。」
顧朝北撇撇嘴,很自然地轉身朝門口拜下去,沈歸燕也跟著拜。
「二拜高堂。」
兩人轉過身來,顧朝北皺眉看了顧丞相一眼,後者朝他微微搖頭,指了指上座的帝王和貴妃。
要拜他們?顧朝北輕哼一聲,不過還是拜了下去。人家可是這國家最尊貴的人,自然是比父母還大了。
「夫妻對拜。」
沈歸燕捏著紅綢,腦子裡一片空白,朝著顧朝北的方向就拜了下去。結果頭上的花冠就呯地一聲撞在了對面人的頭上。
顧朝北倒吸一口涼氣,上頭的年貴妃倒是忍不住笑了一聲。
有什麼好笑的!顧朝北側頭掃她一眼,那女人笑得幸災樂禍,一張臉真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禮成,送入洞房。」喜娘連忙過來扶沈歸燕,哆哆嗦嗦帶著她趕緊離開。
「皇上和貴妃怎麼會來了?」沈歸燕坐在洞房裡,忍不住就問了這麼一句。
寶扇在旁邊站著,低聲道:「皇上的心思誰也猜不準,不過年貴妃與顧丞相是向來不和的,聽說以前顧丞相還上書讓皇上廢了貴妃娘娘呢。」
不過皇帝今天這一來,這場婚事,瞬間就從一般的庶子婚嫁,變成了皇帝親臨的婚禮。估摸著明日京城裡就該議論起來了,也不知道顧四少爺會不會因為這一場婚禮而翻身?
沈歸雅被送回了東院,旁邊的玉梳不滿地道:「沒想到皇上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來湊熱鬧,可不是便宜了三小姐了麼?本就是個普通婚事,還被這御駕給鍍了金邊。」
「有什麼了不起。」沈歸雅冷笑道:「她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玉梳有些不解地看著自家小姐,沈歸雅卻揮手讓她出去:「把許婆子找來見我。」
「是。」玉梳應了。
摩挲著手裡的瓶子,沈歸雅輕哼了一聲。皇帝親臨又如何?給的也是顧朝北的臉,關她沈歸燕什麼事。她不就是靠著臉才能在這地方囂張麼?那便毀了她的臉,再看看顧朝北對她是不是真愛吧。
鏡子裡映出來的自己的臉有些扭曲,沈歸雅立馬抹了抹臉。她可不是什麼壞人啊,只是人不為己,不是要天誅地滅麼?她只是盡力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