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有什麼好委屈的
沈歸燕微微皺眉,張嘴還沒說上話,上頭顧夫人就開口道:「到底是血緣情深,哪裡能因為些誤會就損了感情?歸燕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雅兒你多慮了。」
好話壞話她們都說完了,那她還有什麼好說的?沈歸燕站在旁邊僵硬著身子,偏生沈歸雅還過來拉著她的手道:「姐姐不記恨妹妹就最好了,若是當真不能原諒妹妹,那妹妹也無話可說,畢竟是我有錯在先…」
沈歸雅這神情真切,語氣裡滿是嘆息可憐,廳裡的人聽著都要覺得她是個無辜的,沈歸燕再不說兩句原諒的話,那便是她心胸狹隘,要與自家姐妹過不去了。
廳裡跪著的許婆子已經沒人去管了,沈歸雅這一場真情演繹下來,罪名自然不會再落在她頭上。
沈歸燕重新打量了沈歸雅一遍,嘆息一聲,不得不由衷佩服,垂了眸子道:「婆婆說得對,我怎麼會怪你。」
沈歸雅破涕為笑,開心地道:「姐姐想開了我就放心了。」
顧丞相坐在主位上沒吭聲,等下頭說完了話,他才開口道:「這後院的事情,還是交給夫人去處理吧。有敢害主子還汙衊主子的,交去天牢也不為過,這事就可以不用再提了。」
顧夫人鬆了口氣,笑著應了。
廳裡的人散去,顧朝北拉著沈歸燕就往外走。背後還傳來許婆子的哭喊聲:「我沒有誣賴主子,當真是大少夫人給的…」
沈歸燕皺眉。
「四弟走那麼快做什麼?」顧朝東從後面跟上來,喊的是顧朝北,伸手卻是要來拉沈歸燕的袖子。
「大哥。」沈歸燕平靜地喊了他一聲,顧朝北也停下步子來回頭。顧朝東輕咳一聲收回手,看著他們道:「四弟妹剛剛進府,對府裡還不是很熟悉,我想要不讓雅兒帶著她四處走走…」
「不勞大哥操心。」顧朝北勾了勾唇角:「燕兒要先回北院去休息,昨日太過勞累,想必是沒力氣四處走的。」
沈歸燕:「……」雖然聽著沒什麼不對,但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顧朝東臉上有些僵硬,皺眉看著顧朝北,顧朝北平靜地回望著他,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才被後頭跟上來的沈歸雅打斷。
「相公,你做什麼?」沈歸雅笑吟吟地過來抱住顧朝東的胳膊,看了顧朝北一眼,道:「四弟和弟妹定然要忙著回北院的,院子裡還有那麼多人等著敬茶呢,別耽誤他們了吧?」
顧朝東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卻又忍不住情聖一樣地開口:「四弟,你既然已經娶了燕兒,就莫要辜負了她,你那一院子的人…」
「多謝大哥關心。」沈歸燕打斷他的話:「大哥還是稱我為弟媳較好。」
顧朝東一愣,顧朝北的臉色倒是好看了些:「嗯,要來不及了,大哥有什麼話也改天說吧,我與燕兒先回去了。」
「…好。」顧朝東終於將路給讓了出來。
顧朝北輕哼了一聲,抓著沈歸燕的手就繼續往北院走。
「覺得委屈嗎?」快到北院的時候,顧朝北問了沈歸燕這麼一句。
沈歸燕有些不解:「委屈什麼?」
「明知道是誰做的,卻不能讓她受罰,只能眼睜睜地饒過她,覺得委屈嗎?」顧朝北垂了眸子。
沈歸燕輕笑:「這有什麼好委屈的?」
以前在沈府,這也是家常便飯,她都已經習慣了。
顧朝北停下步子,有些訝異地回頭看了她一眼。沈歸燕站得端端正正的,微笑道:「你不用擔心我,我又不是什麼受不得委屈的人,更不會想著一時衝動去報復。人的一生那樣長,急於一時多沒意思。」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時,想著報復只會給自己增加負擔,不如就多在自己身上花心思,強過那人了,才有機會更好地將所有賬目都統統還回去。
愣了一會兒,顧朝北便笑了,神情也輕鬆了不少。他果然是撿到寶了,不是要這寶多妙,而是配他剛剛好。
「北院裡還有許多人要跟你見禮,你可別生氣。」顧朝北笑著繼續往前走:「想必你也有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