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皇恩浩蕩,也有鳳駕在旁
酒杯一頓,顧朝北抬頭。
他剛派人去阻她,人卻已經在東院了?大半夜地跑過去做什麼?還沒回去?
對面的葉問道抬頭就看見顧四公子的臉色陡然變了,剛才還誇酒好,現在的表情就跟酒裡喝出只蟑螂似的。
「怎麼了?」好歹是摯友,葉問道笑著問了一句。
「沒事,府裡養的畫眉鳥不熟悉地界兒,飛出去了。」顧朝北嘆息一聲:「我怕是得回去看看。」
葉問道挑眉:「什麼鳥兒這樣了不得?你不是與我約好了要在這外頭泡七天不歸麼?別是找的藉口來搪塞我吧?」
「怎會。」顧朝北輕笑:「當真是因著那鳥兒稀罕難得罷了。我趁著夜色回去,天亮即回,你就當我從未離開過不就好了。」
葉問道嘖嘖兩聲:「你也就對這花鳥之物上心,可憐一大籮筐的女兒心喲。行了,你去吧,這廂我幫你應付著。」
「多謝。」顧朝北起身,慢悠悠地退了席。
「哎,都說這顧四公子娶了沈三小姐之後,說不定會有什麼變化,結果還是一樣啊。」旁邊有人見他離席,忍不住碎嘴幾句:「原先不學無術,現在更是沉迷酒色,看來以前京城裡流傳的話也未必是真的。」
「以前流傳的什麼話?」有初入京城之人笑問。
「你是不知,那沈三小姐據說是命數非常,旺夫之相,以前幾家皇子和王公都搶著想訂婚事,是丞相立功於君,才定下這媳婦兒的,沒想到被這四少爺給糟蹋了。」
「旺夫之相有什麼用,瞧瞧這顧四公子,不還是沒有任何長進麼?」
葉問道抿著酒,聞言輕笑一聲:「是啊,一點長進都沒有,白費了那麼多主子擔心。」
出了醉花陰,顧朝北直接上馬往丞相府奔去,追雲跟在後頭道:「是大少夫人請夫人過去的,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
顧朝北冷哼一聲:「就是她帶走的人,我才要回去。那女人不乾淨得很。」
追雲微微詫異,大少夫人平日裡看起來大方得體,怎麼會不乾淨?府裡不少人都覺得她會持家又賢惠,壓根不像外頭傳的刁蠻呢。
「你們以後也都給我緊著些。」顧朝北一邊策馬一邊道:「凡是東院的東西,都莫往夫人院子裡拿。只要是大少夫人找夫人做什麼,都來告訴我。」
「是。」追雲決定相信自己的主子,有時候眼睛看見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呢。
一路揚塵,馬停在丞相府的院牆邊,沒走門,顧朝北輕車熟路地翻牆進去,追雲牽著馬去馬棚套了。
看了看安靜的四周,顧朝北還是先脫了身上花哨的外袍,只著裡頭墨色的裡袍,一路潛去東院。
「後院的花盆被人疊起來了,像是踩著翻了牆。」玉梳正皺著眉稟告:「奴婢出去找了一圈兒,沒看見什麼人,大概是早就跑了。」
「昏迷的人,能是自己翻牆走的麼?」沈歸雅有些生氣:「這回是撕破臉了,下回想再用這法子治她,定然是不會再成的了。本是萬無一失的,怎可能就給她逃了?」
玉梳縮了縮脖子:「興許是她命好呢。」
「命?」沈歸雅冷哼一聲:「迷信的東西有什麼好信的,我還更信星座呢!罷了罷了,先睡覺吧,反正這次她也沒證據告我,也奈何不了我。」
「是。」玉梳連忙上來替她更衣。
逃了?顧朝北微微鬆了口氣,沒興趣看接下來的場景,轉身就離開了東院。
竟然自己躲過去了,只能說是命好吧,沈歸燕看起來就是個老老實實的,只有被欺負的份兒。
回去北院看了看,那人果然已經在休息了。顧朝北悄無聲息地進去,無奈地發現她竟然睡得很好。
一點也不像被欺負了的樣子。
摸摸鼻子,顧朝北輕笑一聲,鬆了口氣。
睡夢之中,歸燕覺得臉上有些癢,唇瓣也有些發熱,忍不住就翻了個身。之後聽見誰的呢喃聲,再然後就沒有了。
一覺醒來,外頭已經是大亮,沈歸燕連忙起身,姜氏已經準備好了衣裳和早膳。
「今日傅學士會送匾來府中。」姜氏看了她一眼:「夫人沒有休息好?」
臉色有些差,沈歸燕點了點頭:「昨兒得了個教訓,所以沒太睡好。」
沈歸雅連那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著實叫她驚了一跳。幸虧有許氏幫忙,不然這一回她就逃不過。
什麼血緣至親,還差點當真以為那人轉了性。這些個血緣之人,怕是比不相干的人更狠毒,這次倒是給她長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