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包世蘭氣得猛地甩開她的手,顫顫巍巍地道:「現在沒人了,你就又敢頂撞我了是不是?」
沈歸燕輕笑一聲:「母親要是少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燕兒自然會孝順您一輩子。」
包氏臉色微變:「什麼見不得人的,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母親還是早些回去吧。」沈歸燕越過她往府門口走:「善惡終有報,母親可以慢慢看看,害了人的人,都會有些什麼下場。」
沈歸雅微微皺眉,隨即冷笑一聲:「你當真以為你在這丞相府裡可以一手遮天?」
「不能遮天又如何?」沈歸燕淡淡地道:「能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包世蘭氣得渾身發抖:「這個小賤人…真是跟她娘一樣下賤!」
「母親何必太著急。」沈歸雅拉住包氏的手,眼神涼涼地道:「你瞧瞧,她總是那麼不慌不忙的,可是該做的事兒不也是一樣沒少麼?咱該跟著學學。」
沈歸燕可不都是跟著她在學麼?記得了府里人的喜好,知道該怎麼討丞相和夫人歡心,一步步將腳站穩了。看起來什麼都沒做,今天這一回不就贏得理所當然了?
不過她總有她學不來的東西,沈歸雅冷笑,現代的東西,看她要怎麼學?
走到丞相府門口,外頭一片全是圍著的人,見沈夫人出來了,都議論紛紛。
「還跑到人家夫家去告狀,這母親當的。旁人都是幫自家女兒,她是巴不得四少夫人過不好。」
「心腸歹毒啊,以後家裡的閨女可別往沈府送,遇見這麼個惡主子。」
議論聲一片,沈夫人聽得更加生氣。她本來就不是個能壓住火氣的,被這麼一群難民百姓指指點點,哪裡還忍得下去。
「行啊你,找一群髒東西給你撐腰,就覺得自己了不得了?」沈夫人氣極反笑地看著沈歸燕道:「你給我等著,動不了你,我還動不了這些個該死的東西?」
「呸!」又有難民朝她吐了口水,恰好就吐在臉上,包世蘭尖叫了一聲,立刻上了車去:「給我通知衙門!就說是沈府說的!把這群暴民抓起來!」
「是!」有家丁應了想走,卻被難民堵住了。
丞相府門口瞬間喧譁起來,沈歸燕連忙吩咐寶扇:「快去找人幫忙攔住他們,勸散開去。民不與官鬥,再鬧下去沒好果子吃。」
古代百姓命何其低賤,從上次文國舅拿難民性命戲耍之事便知道了。沈夫人再怎麼也是朝廷命婦,說點閒話可以,當真惹急了,她怕保不住這些難民。
寶扇連忙去找了家丁,極力攔住難民們。哪裡知道人越來越多,根本就是攔不住的。
沈歸燕皺眉,就看見遠處已經有官兵來了,官邸附近出這麼大的動靜,根本就不用家丁去知會。
「吐口水?再讓他們吐!」包世蘭看見官兵,便又有底氣了:「將這些人都抓起來,把舌頭先給我割了,我看他們還怎麼吐!」
「是!」官兵上來便鎮壓住了難民,剛剛吐口水那大伯被兩個官兵架了起來,外頭瞬間安靜了不少。
「母親。」沈歸燕皺眉道:「堂堂侍郎夫人,何必與百姓過不去?」
包世蘭看著安全了,便又下車來,氣得眼睛都紅了:「你也知道我是堂堂侍郎夫人?被賤民吐了一臉口水,難道還要忍不成?把他舌頭割下來!」
京城衙門與沈老爺也是有些交情的,不乏趨炎附勢之人,聽著這話立馬就道:「夫人息怒,小的們一定將這些賤民統統關進牢裡,一個也別想好過。」
那頭已經有人拿了繩子來,將難民綁了一串兒。沈歸燕上前攔在沈夫人面前道:「母親最好聽燕兒一句勸,難民也是民,都是一條人命。母親要是如此蠻橫,將人命視作無物,定然會有報應的。」
「報應?」沈夫人冷笑:「當今天下官為上,民為下,以下犯上,我按理罰之,還能有什麼報應?只有你會覺得這些個賤民需要討好,我現在叫你瞧瞧,你再多的幫手,那牢裡也裝得下!」
「帶走!」
難民四散開去一部分,還有幾十人站在原地沒動,統統被捆了起來。沈歸燕皺眉,攔也攔不住,只有轉身往府裡走。
顧朝北應該還沒有起身吧?這些難民算起來也是被她連累的,總不能都這樣白白下了獄。顧丞相方才已經不悅,這會兒再拿事情去煩他甚為不妥。唯一能想到的,也就是找顧朝北商量商量了。
北院裡還一片安靜,看樣子姜氏也是沒起的。沈歸燕提著裙子便直接去了姜氏的屋子裡。
「相公。」進了門,沈歸燕站在隔斷處,沒敢進去看:「妾身有事,還請相公快些起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