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翻身的鹹魚還是不是鹹魚?
太后變了臉色,側頭看了宇文長清一眼,宇文長清上前道:「此事發生在臣眼皮之下,臣請命調查。」
史伐龍皺眉:「宮廷之中出現刺客,自然是該由微臣來查,如何敢勞煩宇文將軍?」
「史統領要保護皇上安危,可有空查案?」宇文長清道:「如今刑部施尚書告假,侍郎一位又是空缺,無可查案之人。宇文此次回京倒是閒著無事,可以為主分憂。」
太后笑道:「宇文愛卿年少有為,皇上可以倚仗。」
皇帝坐在太和殿的龍椅之上,任他們爭了半天也沒轉頭去看,倒是盯著顧朝北打量。
在場的人腰間都有宮牌,皇子不用宮牌也是掛了玉佩做裝飾,唯一一人腰上什麼都沒有的,便是顧朝北。
「母后與兩位愛卿不必說了。」看了一會兒,皇帝開口道:「此事,朕心裡倒是有個決定。」
太后和眾人都看向了帝王,帝王笑著看著顧朝北問:「方才尋兒救駕,是因著孝心。史統領救駕,是因著忠心。顧四公子既不是皇子,亦不是命官,用的是什麼心啊?」
顧朝北一愣,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落在了他身上,前頭的顧丞相也回頭緊張地看了過來。
沈歸燕微微吸了口氣,覺得應該不用太擔心,因為顧朝北雖然看起來紈絝,但其實也是很懂分寸的一個人,應該不會……
「救人需要用什麼心嗎?」顧朝北站出去,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就是看著有刺客,所以草民過去擋了一下而已,皇上多慮了。」
眾人譁然,顧丞相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皇上這擺明了是要獎賞,都準備了詞兒誇他,結果這不肖子這麼愚鈍,竟然聽不明白,還駁了皇上的面子!
太后哼笑了一聲,看了一眼顧丞相,倒是沒說話。皇帝微微一怔之後,無奈地看向沈歸燕:「顧四公子回答不上來,顧四夫人可能回答朕這個問題?」
沈歸燕身子一僵,跟著站了出來,朝皇上行禮道:「民婦斗膽一言,相公之意,並非冒犯皇上,而是不太會說話。」
「朕知道你會說,故而讓你來說。」皇帝捏著手裡的宮牌:「說得對了,朕便獎你們今日護駕之功。要是說錯了,朕便治你們冒犯之罪,如何啊?」
顧朝北看了沈歸燕一眼,眼裡竟然還有些鼓勵的意思。
沈歸燕哭笑不得,這人自己愛裝傻充愣,還要拉著她給他當擋箭牌。不過眼下顧朝北不能給皇帝臺階下,那就只有她來圓場了。
「民婦遵旨。」沈歸燕跪下來,跪得端端正正地道:「皇上說了,五皇子救駕為孝心,史統領救駕為忠心。而夫君說救駕不需要心,那便正是本心。」
皇帝挑眉。
沈歸燕深吸一口氣:「天下之人皆為陛下之民之子,相公雖無官職,也並非皇上之親子,但他明白皇上對天下蒼生的重要。皇上之性命在他心裡與父親之命沒有兩樣,故而救駕,憑藉的只是本心而已。」
所以說,講話的藝術是十分重要的,同樣一個意思,用兩句不同的話表達出來,效果是完全不同的。即使有些不要臉,但是面對位高權重掌握生死之人的時候,臉有命重要嗎?
皇帝眼裡閃過些光亮,竟然是有些泛紅:「是嗎?」
「正是。」沈歸燕臉不紅氣不喘地拜下去。
顧朝北忍不住悶笑,輕聲道:「你可真行。」
沈歸燕放在膝蓋上的手輕輕移動掐他一把,示意他老實些。
虧她都打算相信他了,竟然還這樣胡來。
「哈哈哈。」皇帝開懷而笑,看著前頭的顧丞相道:「丞相有個好兒子,也有個好媳婦啊。朕方才便想好了今日該賞的——五皇子上前聽賞。」
五皇子一喜,往前跨了一步:「兒臣在。」
「五皇子明尋,心懷蒼生,救駕於危難,今日便許你太子之位,願你將來能承朕之志,一統山河。」
「皇上!」太后驚得站了起來。
「母后覺得不妥嗎?」皇帝微微一笑:「可是立皇儲之事,本就該由朕來決定。」
皇太后大怒,眼下皇后回了寢宮,史伐龍又帶著御林軍守在這裡,她環顧四周,才發現身邊只有宇文長清一人。
皇帝抓的上好的機會!
「賞賜還沒有完,若是有異議,也容朕說完。」皇帝抬頭看著史伐龍接著道:「史統領也是護駕有功,忠心有加。著俸祿每年多兩百石,宮中行走。」
「謝皇上。」史伐龍笑眯眯地拱手。
皇帝最後看向了顧朝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