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之上,聽著動靜的沈歸雅反應極快,拉著宇文厚德便道:「你不是會武麼?帶我用輕功飛到二樓去!」
宇文厚德一邊穿衣裳一邊黑了臉,會武和會飛好像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吧,這女人腦子裡在想什麼?
不過聽這聲音已經開始一間房一間房地找人了,沒時間猶豫,宇文厚德連忙帶著她爬窗而出,用床單當繩子,吊到了二樓去。
許是老天爺睡午覺去了,這兩人用床單都平安翻進了二樓的廂房,而後各自整理衣裳,相對而坐,裝作一副在談事的模樣。
宇文府裡也來人了,宇文長清帶著韓氏一路趕來看熱鬧,韓氏臉色蒼白,路上一直喃喃:「應該只是在談事吧。」
宇文長清搖頭,他這堂嫂也太傻了,哪有男人和女人談事談到天黑了都不回家的。
有緣客棧瞬間熱鬧得如同集市,顧朝東將三樓找了一遍沒有找到人,就只剩下最後一間不肯開門的。
站在門口,顧朝東心裡情緒翻湧。這頂綠帽子要是扣了下來,他可就當真沒臉做人了。
宇文長清來得也快,門口看見顧朝北和沈歸燕,微微挑眉。
「宇文將軍也來了?」顧朝北笑眯眯地道:「聽聞上頭有熱鬧,下官不如陪將軍一起去看看?」
「好。」宇文長清一副上級派頭,朝顧朝北點頭。
沈歸燕看見了韓江雪,還不認識是誰,只當是宇文將軍的夫人,微微頷首致意。
韓江雪看她一眼,認不得她,卻認得顧朝北那張奪目的臉,心下也明白是顧四少夫人。因著沈歸雅平日與她說的話,她對沈歸燕沒什麼好印象。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去看看上頭有沒有人。
幾方人馬齊聚,顧朝東也終於下令讓人砸門。
「啪!」門開了,不少人都伸著頭去看。顧朝東深吸了一口氣,抬步跨進去。
沒有人。
大大地鬆了口氣,顧朝東平息了好一會兒,才回頭看著門外的宇文長清道:「宇文將軍說賤內與厚德大人在此處,可現在人呢?」
宇文長清進來掃了一眼道:「顧大人聽岔了吧?在下說尊夫人與我堂弟今日在有緣客棧與在下分別的,有緣客棧難不成只有這一層樓?」
韓江雪跟著進來,圍著屋子繞了一圈,正覺得慶幸,卻看見了床邊的一個繩結。
那繩結捆在窗臺上,看樣子下頭應該是吊下去了什麼東西。
「大人們不如去二樓看看吧。」韓氏眼裡的失望鋪天蓋地,卻仍舊是轉身擋住了窗邊,輕聲道:「說不定大家都誤會了,顧大少夫人只是與夫君在二樓談事。」
顧朝東皺眉:「她一個婦道人家,有什麼事情好談?」
「顧大人誤會尊夫人了。」韓江雪垂了眼眸道:「她一直是一心一意為大人打算的,最近也一直在為大人奔波…大人還是去二樓看看吧。」
顧朝東疑惑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旁邊有家奴上來解釋道:「這位便是厚德大人的夫人韓氏。」
「這樣……」顧朝東朝她頷首,而後道:「那便去二樓找吧。」
一回頭就看見顧朝北和沈歸燕,顧朝東眼裡有些惱怒:「四弟至於跟著來看熱鬧?」
「有熱鬧不看,不是我的脾性啊。」顧朝北笑嘻嘻地道:「大哥也別太生氣了。」
「哼。」顧朝東怒甩袖子,跟著越過他們往二樓去。
家丁們在二樓找了一遍,也恰好是在最後一間廂房裡,開啟門便看見了尋找已久的兩個人。
沈歸雅正跪在地上,臉上的眼淚還沒幹。宇文厚德坐在一邊直搖頭。
等顧朝東等人走過來的時候,這兩人還能保持著這個造型,也是很厲害的。
「雅兒。」顧朝東進來,皺眉看著她:「你跪在地上幹什麼?」
沈歸雅一身袍子裹得緊緊的,抬頭驚訝地看著他:「夫君,你們…怎麼這麼多人?」
韓江雪也從後頭進來,平靜地將沈歸雅扶起來。
「你夜而不歸,說在宇文府,府裡卻沒人。」顧朝東掃她一眼,眼裡滿是懷疑:「為什麼要撒謊?」
沈歸雅一愣,眼淚跟著就不停地流,哭得一屋子的人都很茫然。
旁邊坐著的宇文厚德連忙起身朝宇文長清行禮,道:「將軍恕罪,顧夫人有事求於在下,在下才不得不在客棧久留。」
「沒事,我不怪罪你。」宇文長清靠在門邊笑道:「你還是跟你夫人請罪比較好。」
宇文厚德心裡一慌,轉頭看了韓江雪一眼,後者平視前方,臉上沒什麼波瀾:「相公是依我之言才與顧夫人見面的,何罪之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