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側妃娘娘
沈歸燕笑著直起身,並沒將包氏的話放在心上。沈家是不欠她,供養她長大出嫁。但是生母暴亡,真相不明,她也實在對沈家剩不下多少感情。
顧朝北走了過來,伸手拉著她道:「該進去了。」
「嗯。」她點頭,跟著往門裡走。
「好歹面兒上還是女婿,見著長輩都不曉得打個招呼,真是沒教養。」包氏看著顧朝北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沈世青拉了拉她,皺眉。顧朝北現在好歹是東營副將,有些權勢,哪裡能容她一個婦道人家這樣說。幸好是隔得遠,那邊不一定能聽見…
「生母死得早,我就是沒教養。」顧朝北迴過頭來看著包氏道:「那又如何?」
包氏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沈世青連忙拱手:「賤內失言。」
「無妨,喜歡說什麼就說什麼。」顧朝北笑得一臉燦爛:「到底是長輩。」
沈世青尷尬地笑了笑,包氏撇撇嘴,沒敢再說。沈歸燕拉著顧朝北的手道:「你不必理會他們。」
「我也不想理會,就是覺得當年算你命的瘋和尚是個騙子。」顧朝北轉過頭來,一臉嚴肅地道:「投生這樣的家裡,簡直是倒八輩子血黴,還說什麼你命數極好。」
沈歸燕無奈地嘆口氣,她就記得五歲的時候在院子裡玩耍,院牆上就翻上來個掛著一大串兒紫色佛珠的瘋和尚,笑嘻嘻地道:「含鳳玉而生,天生的好命數,可惜了及笄大劫,雙十大喜,白髮卻是大悲。」
她也覺得那是個騙子。
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些,沈歸燕跟著顧朝北進去太子府,一路的走廊迴轉,亭臺樓閣,比顧府大了不少。
立側妃是沒有儀式的,只是太子藉機宴請八方,正好疏通關係。皇上病危,皇后一黨暫無動作,不少人卻是等著太子上位的,所以今日來的人極多。
走去正廳,有人來迎了她們進去,沈歸燕才看見那一步登天的側妃娘娘的模樣。
一襲妃色繡金對襟褙子,裡頭是淺月色的長裙鑲珠,華麗非常。頭上的釵飾珠寶,都快壓過了一邊的太子妃去。
更重要的是那人的臉。
沈歸燕一看見她就呆了,那眉眼,那鼻樑,那臉蛋,不是沈歸雅又是誰?
人世間也許有人長得一樣,但是她看過來的眼神,帶著三分炫耀,五分恨意,兩分冰冷,當真是讓她覺得再熟悉不過。沈歸燕與她對視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垂了眼眸。
這是怎麼回事?她不是投湖自殺了麼?屍體都已經下葬,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怎麼樣,娘子,驚喜嗎?」顧朝北輕聲問。
沈歸燕咬牙抓著他的手:「這分明是驚嚇。」
「怕什麼,還有我在呢。」顧朝北輕笑道:「她現在可是有用得很,娘子莫與她再接觸,一切交給為夫即可。」
看他這眼神就知道心裡定然又在打什麼算盤了,沈歸燕皺眉看了一眼沈歸雅,按捺下性子坐下來。
沈歸雅當初的死是她自己作出來的,她們姐妹之間的恩怨,誰也說不清楚。如今知道她沒有死,心裡有些輕鬆之外,還有些沉重。
她是顧朝東的妻子,現在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太子側妃,這是要幹什麼?
寒露從這夫婦二人進門開始就一直看著沈歸燕,心裡恨意翻湧,又有些得意。
她可是側妃娘娘,就算顧朝北如今出息了,當上了副將,那又如何?沈歸燕只要落在她的手裡,依舊是任憑她搓圓捏扁。
「爺,好多人來,妾身好害怕。」寒露轉了眼,拉了拉身邊太子的衣袖,輕聲道。
「怕什麼,這是太子府。」明尋笑道:「你實在不適應,就站去太子妃身邊吧。」
旁邊的太子妃羅幼魚一臉麻木,寒露皺眉,她才不去呢,這個太子妃凶死了。
「寒露想在爺的身邊,這樣的話才沒人敢害寒露。」她嬌聲道。
太子百忙之中回過頭來,看著她道:「你如今是側妃,誰敢害你?」
寒露撇撇嘴,一臉的低落:「妾身就怕有人瞧不起妾身的出身,給爺丟臉了…」
太子哼笑一聲:「誰若是瞧不起你,就是瞧不起本太子,你儘管放心,一切有我替你撐腰。」
要的就是這句話,寒露高興了,彎著嘴角端了一邊桌子上的一杯酒,直直地朝沈歸燕走過來。
「這位夫人看起來和寒露好生有眼緣。」她笑盈盈地將杯子送過來:「這杯酒就請夫人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