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完美逆襲
眾人回頭看去,宇文長清已經親自押著顧朝北進來了。顧朝北身上戴的是銀鐐銬,手腳皆被禁錮,一路走進來嘩啦啦的。
廉將軍皺眉,太子雖死,他卻知道這顧朝北是個什麼角色。當初替太子做事那般盡心盡力,想不到如今最後殺主的也是他,還是個皇子!
如此陰險城府極深之人,實在令人害怕。
「宇文將軍帶人來得正好。」皇后坐在鳳椅上,看著一邊的太后道:「母后,臣妾一早就想聽聽,顧朝北為何要殺害太子。此事關係重大,不如就聽他說說吧?」
太后這幾日白髮都多了不少,坐在朝堂上看著下頭跪著的顧朝北,沉默了許久才道:「剛才他說,殺父之人當如何。誰殺了父?」
不愧是太后娘娘,一問就問到點子上,顧朝北不慌不忙地道:「太后娘娘可查過聖上駕崩之緣由?」
太后皺眉:「太醫說是思勞過度,積鬱成疾。」
皇后開口道:「母后,臣妾先前就覺得皇上駕崩得太突然,已經命人徹查緣由。結果應該在宇文將軍那裡。」
朝臣議論紛紛,宇文長清上前跪下,將太醫院文書呈上:「太后皇后娘娘明鑑,臣來之前才拿到此文書,乃太醫院院正郭長齡親筆所寫。上書聖上駕崩,非偶然之病,而是有人刻意下毒。此毒為黃泉散,本是查不出來,但最近下毒之人心急,用藥過多,故而被抓住了把柄。」
御林軍統領史伐龍皺眉上前:「皇上病時,都是太子親自侍藥,如何會有毒?」
顧朝北輕笑:「就是他親自侍藥,才讓聖上去得那樣快吧。」
群臣譁然,一片議論,太子黨站出來大罵顧朝北汙衊,然而皇后卻氣定神閒地道:「傳證人上來。」
如此明顯,分明就是皇后一早與顧朝北串通好的,顧朝北殺太子,皇后負責擺平後續。太后看了皇后一眼,疲憊地閉上眼睛,像是不想再看這一場鬧劇。
或者說是沒有看的必要,皇后必贏無疑。
上來的證人是寒露,帶了太子府大量的密信和黃泉散,哭得梨花帶雨地道:「賤妾受皇后娘娘所託,潛入太子府,蒐集太子謀反的證據。現在終於不負所托,請太后皇后娘娘明鑑,太子謀逆之心,殺父之行,當誅無疑!」
飛上枝頭的青樓歌姬,搖身一變成了皇后的親信,委屈潛入太子府,現在立下大功。
皇后讓人將密信呈上來,又把黃泉散交由太醫院檢視。
「證據確鑿,皇上是太子所殺。」皇后一拍鳳椅:「如此大逆不道之人,還有人幫其說話?莫不也是同流合汙,謀害聖上之人?」
這一拍,太子黨跪下去一片,只有廉將軍還站著,一身正氣地道:「即便太子弒父,對錯也該由刑部定奪。顧朝北殺害太子,並不能脫罪。」
「法外都要容情,更何況現在他是唯一剩下的皇室血脈。」傅大學士站出來道:「倫常之中,父母高於兄弟。太子殺父在先,顧朝北也不過是報殺父之仇。他既然是皇子,此舉就是合情合理,更是情理之中。」
「自古血濺皇宮之事多見,大多為不仁不義之徒。登上皇位,依舊可以穩定山河,帶來盛世。」言官葉問道站出來道:「顧朝北今日所為,尚且在仁義之中,更是無可厚非。」
不少臣子都站出來替顧朝北說話,到最後竟然開始歌頌顧朝北一片孝心了。
廉將軍冷笑:「若是要立此人,臣也沒有多大意見。但是要如何同天下人解釋?該說他是何人之子?」
皇后之子六皇子已死,太子也已經亡故。後宮女眷本來就不多,要說顧朝北是宮女的兒子,扶上皇位,恐怕有些不妥。
這點皇后也想好了,順手指著一邊站著的年貴妃道:「就說是年氏的親兒子,本就是她宮裡出去的嬰兒,算她的孩子,合情合理。」
年氏一愣,看了下頭跪著的顧朝北一眼。
宇文長清拱手道:「皇后娘娘,年氏與丞相向來不和,托子給丞相,好像說不通吧?」
文皇后輕笑:「除了在場的各位知道丞相與年妃不和,百姓誰人知道?就這樣定了吧,也算皇貴妃今日尋找皇室血脈有功,讓她做一回北宮太后。」
下頭的三司使年大人連忙出來應和:「多謝皇后娘娘。」
年家勢力不小,得皇后這一把攙扶,雖然以後不會有什麼實權,但是有太后的名頭在,年氏下半生無憂。
太子黨頭目已失,再與皇后對抗,以後也落不得什麼好。眾人都偃旗息鼓,反正要找人去坐皇位,顧朝北就顧朝北吧,好歹這人還與太子黨眾人有些交情。
皇后一黨則是覺得顧朝北無能荒唐,萬分好控制,扶上位自然對他們大大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