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路?」沈歸燕好奇地看著她。
年太后白眼直翻:「你是皇帝的髮妻,難不成真在我這北宮裡當一輩子宮女?今天晚上皇帝會過來請安,你按照我說的做,明白嗎?」
這是要扶她上位的意思?沈歸燕怔愣了好一會兒,跪坐在了暖榻上:「奴婢明白。」
不明白也得明白,只要有機會能回顧朝北身邊。年太后看樣子是願意幫她的,那她為什麼要放過這個機會?
年太后看著她這模樣,笑了一聲,道:「你知道現在這天下是誰的天下?」
沈歸燕抿唇:「鳳壓龍之上。」
還是文太后的天下。
年太后點頭:「那文太后討厭你,你覺得你在宮裡有活路嗎?」
「沒有。」沈歸燕搖頭:「奴婢一早知道,得罪文太后,進宮也是不得翻身。」
「尋常人上位,是要討皇帝喜歡,討太后喜歡。而你,不能。」年太后摸著手裡的佛珠道:「你只能討皇上厭煩,討太后厭煩,才能在這宮裡一步步走下去。可懂?」
沈歸燕聽得明白,一點就透。文太后既然討厭她,那皇上就只能討厭她,而且越討厭她越安全。
只是,既然已經這樣討厭了,那又如何能讓她上位?
「你明白就好做多了,哀家給你個方子,皇帝來請安的時候,你就做方子上的糕點上來吧。」
「是。」沈歸燕點頭。
討人喜歡很難,討人厭卻實在是太簡單了。只是…今晚就可以看見顧朝北了,她也是快半個月沒瞧見他了。
不知道那人穿上龍袍,戴上王冠是什麼樣子。
沈歸燕起身準備下暖榻,頭卻是一陣眩暈,好懸沒直接摔下去。年太后一把拉住她,皺眉道:「還是先找個太醫來看看吧,別什麼事都沒做成,身子先垮了。」
「多謝太后。」沈歸燕靠回暖榻上去,年太后已經讓秋瑾去傳太醫了。
來的太醫是太醫院最可靠的郭院正,還以為是年太后有恙,急忙忙地趕來,卻發現是個宮女窩在暖榻上。
還已經睡著了。
「給她瞧瞧。」年太后輕聲道。
郭院正有些意外,卻還是放下藥箱開始診脈。
寒露捧了補湯,笑盈盈地去了御書房。哪裡知道剛踏進去,就看見不知哪裡來的官女子正纏在皇帝身上,那股子嬌媚勁兒,聲音聽得人骨頭都酥:「皇上,奴婢喂您。」
書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個藥盅,並著幾個點心盤子,也不知道顧朝北怎麼這麼能吃。
寒露氣得眼紅,站在門口大喝一聲道:「哪裡來的女人,還有沒有半點體統?」
一聲吼,嚇得顧朝北嗆著了,一把掀開官女子,猛地咳嗽。
「皇上!」寒露連忙過來,想伸手替他拍拍背,哪知顧朝北側身閃開,一邊咳嗽一邊往外跑,趴在門口就差吐出來了。
寒露被嚇著了,生怕自己這算是犯上,連忙跟過去道:「臣妾不是有意的…」
「好了,你別過來。」顧朝北擺手道:「這些個湯湯水水,朕也再不喝了,都拿走!」
「是。」大太監在外頭聽著,直接就揮手讓人進來,將桌上的東西,包括沈妃宮女手裡的一起收走。
「這…」寒露嚇了一跳:「這補藥是臣妾親自…」
「都說是親自做的,都把朕給喝吐了,還有什麼好說?」顧朝北沒好氣地道:「拿走,都拿走。朕要去北宮給太后請安了。」
自己這簡直來得不是時候,精心準備的補湯就這樣被端走了,她還沒什麼好爭辯的。要說皇上故意針對她吧?的確是有這麼多人已經送過了,也的確是害皇上吐了,說去文太后那裡也是佔不著理的。
罷了,這回是巧合,她還有其他的機會。
不過現在皇帝要去北宮請安?寒露心裡一緊,沈歸燕還在北宮啊,這兩人一見面,萬一乾柴烈火的,又讓沈歸燕滿血復活了,那她怎麼辦?
「皇上,臣妾肚子疼。」寒露一把抓住顧朝北的手,哀哀地道。
顧朝北漱了口,看她一眼道:「愛妃這是吃多了撐的,朕方才也疼,吐出來就好了。要不要朕讓宮女來幫你催吐?」
寒露臉上一僵,連忙搖頭:「不必…臣妾只是好久沒有看見皇上,想念得很,所以肚子才疼的,皇上要是肯陪陪臣妾,臣妾就不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