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當個皇帝實在太不自由了,不能抱想抱的人,不能說想說的話,不能做想做的事。
他已經在努力了,但是可能還要讓她等上許久,才可以光明正大地擁抱她。
好在,燕兒竟然不吵不鬧,也沒有鑽牛角尖。他在想什麼,她好像都明白。
真好啊。
沈歸燕翻了個身,好像是要醒了。顧朝北連忙收回手,飛一般地隱藏進了黑暗裡。
還不能,要是他現在與她見面,一顆心定然都要軟下去了。大業未成,還不可以掉以輕心。
顧朝北深吸一口氣,死死掐了隔斷處的木雕欄好一會兒,轉身翻窗離開。
一夜又夢見他,沈歸燕睜眼的時候,反而有些空落落的。呆呆看了視窗方向好一會兒,才喊了寶扇一聲。
「主子醒得真早。」寶扇端水進來,替她換上那一身「嬤嬤裝」,而後梳了個簡單的髮髻,戴上一套白玉首飾。
「這就更像嘉雯嬤嬤了。」沈歸燕看著鏡子笑道。
嘉雯嬤嬤在背後垂眸,燕貴人穿的是樸素,可站起來一看便不是奴才的氣質,任憑給她披件兒什麼衣裳,想必都不會太差。
天生的主子命麼?
「端文公主回宮,會先去東宮請安,年太后也已經過去了。貴人現在就可以動身。」
「好。」沈歸燕站起來,被寶扇小心攙扶著,出門慢慢往東宮走。
妃位以上才有轎輦代步,儘管莊德宮離東宮很遠,沈歸燕還是必須走過去。好在她起來得早,不用趕,慢慢散步就是。
「呀,這是誰啊?」剛過崇陽門,就聽見沈妃的聲音。沈歸燕往後退了一步側身,恭敬行禮:「沈妃娘娘。」
沈寒露坐在步輦上,旁邊跟著清才人。
「可憐懷著身孕還要走路。」寒露嘆息道:「要不本宮將步輦給你,你坐著過去吧?免得龍胎出了什麼事,我們可擔待不起。」
沈歸燕笑著搖頭:「多謝娘娘美意,嬪妾只是貴人,用不得步輦,娘娘可先走一步。」
清才人笑道:「燕貴人從來就是這樣懂規矩,可憐了失了聖意。」
寒露嘖嘖兩聲,甩著帕子道:「當真是可憐,那本宮同清才人就先走一步了。」
「恭送娘娘。」沈歸燕還是屈膝。
「就跟誰得了聖意一樣。」寶扇忍不住嘀咕:「皇上一直是在姜貴人屋子裡歇息,其餘時候也是在自己寢宮,瞧把她們得意得,不都是五十步笑百步麼?」
沈歸燕起身,扶著她的手繼續走:「你怎麼到了宮裡,訊息還這樣靈通?」
寶扇哼了一聲,有些得意地道:「奴婢這樣機靈的丫頭,到哪裡吃不開?宮裡的小宮女兒們也都挺好的,問什麼答什麼,還喜歡聽民間趣聞。奴婢這上下一通說,不止咱莊德宮,宮裡好多丫鬟都喜歡與奴婢來說道呢。」
這也算是一種天生的本事,沈歸燕嘆息,反正寶扇自己是嘴巴緊的,她不用擔心。能從她這裡知道皇上的訊息,也好。
到了東宮,宮殿裡竟然只有兩宮太后和嬪妃,神情還頗為尷尬。沈歸燕很茫然,進去行了禮,四處看了看。
皇上和端文公主呢?不都說進宮了麼?
「去開宴等著,任何人都不要碎嘴,明白嗎?」上頭文太后突然說了一句。
下面的人齊聲應道:「遵旨。」
碎嘴什麼?沈歸燕來得慢了,壓根不知道前頭髮生了什麼。看了看旁邊的姜氏,姜氏的臉色有些發白。
說要開宴,眾人就得出北宮,再往聚歡閣去。沈歸燕跟著走到北宮宮院裡的時候,不小心往旁邊花園看了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