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宮之時,貴人務必想辦法與皇上同乘,坐在皇上左側,肩膀靠在窗邊。」許夢蝶突然壓低了聲音,道。
這是為什麼?沈歸燕皺眉。龍車豈是她想上就可以上的?更何況,這忠告也太古怪了,許夢蝶難不成是神仙,還能預知未來的?
「娘娘若是想拼一拼,就按夢蝶說的做吧。」許夢蝶道:「您不該甘於貴人之位。」
沈歸燕沉默,許夢蝶又突然換了話頭:「其實夫君也是從武好手,皇上大概念著當初在府裡的恩德,所以讓夫君做了兵馬從事。但是夢蝶私心,要是貴人以後發達,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兩句,讓夫君做南營都尉就更好了。」
給好處就定然有目的,沈歸燕聽著許夢蝶這目的,反而放心了許多,笑道:「我現在見不著皇上,若是能見,定然會傳達你的意思。」
「如此便好。」許夢蝶笑著看著沈歸燕道:「貴人會大富大貴的。」
沈歸燕笑了笑,心裡卻有些莫名的不安。坐了一會兒,外頭突然熱鬧了起來,想必是聖駕歸來。
「恭喜皇上。」莊妃先迎了上去,看著地上放著的獵物,笑道:「‘春風十里’怕是要送不出去了。」
顧朝北滿頭是汗,笑得很是爽朗:「愛妃嘴甜,朕回去也定然賞你。」
「謝皇上。」莊妃笑著站在一邊,沈歸燕出了帳篷來看,空地上竟然擺了二十多隻動物,兔子山雞什麼都有,還有一頭野豬。
這收穫也太豐富了。
「可有人看見宇文將軍?」皇帝笑問。
旁邊的人回答:「宇文將軍還未回來。」
那多半就是他贏了啊,顧朝北笑眯眯的,眼角餘光看了沈歸燕一眼,讓開一些,讓她更能看完這些獵物。
不止有兔子和雞,還有一隻狐狸,毛皮沒壞,拿去給人做一條圍脖給她也好。
沈歸燕看了兩眼就沒看了,端文公主去打獵也已經很久了,還沒回來呢。
忍不住擔心地張望了一下,雖然端文功夫好,但到底是女兒家,萬一出事怎麼辦?
顧朝北可不會覺得她是在看端文,一想起那腰帶他就渾身不舒服,剛剛還笑著呢,這會兒又沉下去了。
沈歸燕眼睛瞎了嗎?他哪裡都比宇文長清好,還望什麼望啊,看他不就好了?
「皇上,宇文將軍回來了。」有侍衛上來稟告,臉色凝重:「只是…」
「只是什麼?」皇帝皺眉。
不用侍衛說了,遠處,端文已經滿身是血地扶著宇文長清回來了。
沈歸燕嚇了一跳,不等皇帝開口,就先迎了上去:「怎麼了這是?」
端文身上血跡看起來很可怕,沈歸燕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圈才發現,血不是端文的。
「遇見頭野熊,這傻子衝上去了,被熊給撓的。」端文累得很,沈歸燕想也沒想就幫著扶了宇文長清一把。宇文長清咧嘴笑:「臣救駕有功,要用來抵罪的。」
端文翻了個白眼,看了看遠處臉色十分難看的皇兄,低聲道:「你就自求多福吧。」
沈歸燕扶了一會兒,就讓旁邊的侍衛來頂替了,自己帶著端文去旁邊再看了看,又去找衣裳來給她換。
顧朝北冷著一張臉坐在椅子上,看著宇文長清道:「愛卿真努力。」
「皇上旨意,臣不敢怠慢。」宇文長清肩上被撓了一爪子,腰間也被抓傷。好好的青蓮腰帶壞了不說,還染了血。
皇帝揮手讓御醫來診治,轉頭看了一眼沈歸燕。她帶著端文往帳篷裡去了,多看他一眼都不曾。
心裡突然難受得很,也不想跟宇文長清計較輸贏的問題了,皇帝黑著臉就回了驛站。
皇帝一走,其餘的人打了些東西,也都跟著回去,端文的獵物比皇帝的還多,搬了那罈子「春風十里」來,笑著道:「這個歸我了。」
沈歸燕道:「公主太不小心了,還好有宇文將軍在,要是沒有,您身上被抓這麼一下,還怎麼嫁人?」
端文喝了一口酒,吧砸一下嘴,輕哼道:「我這樣喜歡動武的女子,誰敢娶?嫁不出去也就算了,我就去淮南練兵,每年回來看你和皇兄還有母后就是。」
「哪能這樣。」沈歸燕嘆口氣:「公主只是還沒遇見想嫁的人。」
想嫁的人麼?端文抿唇,今兒宇文長清衝上來幫她殺熊的時候,她倒是有那麼點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