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再次開啟,顧朝北跟做賊似的溜進來,合上門扣上鎖,呼吸還有些不穩。
沈歸燕站起來看著他,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咧嘴笑了笑。顧朝北倒是老大不高興,過來就一把將她給抱住了:「你是不是快忘記我了?」
沈歸燕:「……」
這話好像該她來說吧?分明是他快忘記她了!
抿抿唇,她看著這人,輕聲道:「皇上現在這樣與臣妾相見,沒關係麼?」
「要是能忍住不見,我就忍住了。」顧朝北悶聲道:「偏生你這人,半點念不著我的好,還把腰帶送給宇文長清了?」
計劃裡他是不會這麼早跟燕兒說清情況的啊,可是這一路著實太氣人,好好的腰帶送了人,宇文長清受傷她還去扶,看得他不爽極了。
她只能對他這樣才對啊。
腰帶?沈歸燕想了想:「算是公主送給宇文將軍的吧,嬪妾是送給端文公主的。」
顧朝北一愣:「給端文的?」
「是啊,端文公主對嬪妾很好,今日見皇上與莊妃同遊,嬪妾…就順手把腰帶送給公主了。」現在說來倒是覺得有些不妥。當初她那份兒淡定勁兒都消失乾淨了,竟然還會吃醋。
沈歸燕在心裡反省了一番,抬頭看著顧朝北道:「皇上若是喜歡,嬪妾再給您繡。」
「不要了不要了。」顧朝北輕輕抱著她,將頭擱在她的肩膀上:「你繡那破東西,好幾天都沒睡好,還折騰?肚子裡還有個東西呢。」
「您怎麼知道?」沈歸燕挑眉。
顧朝北乾咳一聲,沒好意思說自己半夜的偷香行徑,立馬轉了話題道:「燕兒,再等朕一個月,朕就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朝廷裡已經要推行新政,目前太后還覺得他是個不理朝政的無用之人,等時機成熟,顧丞相會在朝廷之上宣佈新政,那一日,也就是他正式一鳴驚人的時候了。
有了與文太后抗衡的實力,他也就可以順遂自己的心意,將燕兒堂堂正正地帶在自己身邊。
「嬪妾可以等。」沈歸燕垂眸:「但是嬪妾敢問皇上一句,若他日皇上心裡,旁人的分量勝過嬪妾,嬪妾的下場,會不會是冷宮度日?」
顧朝北一愣,皺眉:「什麼人可以勝過你?」
女人一天都在想什麼呢?
沈歸燕抿唇:「嬪妾只不過是假設而已,都說君恩如流水,皇上愛美人,嬪妾的容顏早晚會衰敗。」
他是那樣無情無義的人嗎?顧朝北皺眉,握著沈歸燕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道:「朕不會負你,就算以後有更美的人,朕肯定還是最愛你。」
因為陪他從什麼都沒有走到什麼都有的人,是她啊。
沈歸燕輕輕嘆了口氣,很想不相信他說的這話,但是顧朝北的神色太正經,眼神沉如石,叫她不得不相信。
也許,他真的與常人不同,答應了,就能做到呢?
笑了笑,沈歸燕頷首:「嬪妾信您。」
顧朝北正想再說,外頭的門就輕輕響了三聲。
時間就到了?顧朝北懊惱不已,沈歸燕也懂事地穿了斗篷準備離開。
「記得,不許再與宇文長清走那麼近了!」最後一句話,帝王低吼出來,說的卻是這個。
沈歸燕輕輕一笑,捏了捏他的手,而後飛快走到門口。
莊妃側身進來,反而裝作是送她出門的樣子:「燕貴人慢走。」
想起許夢蝶的話,沈歸燕頓住步子看著莊妃道:「娘娘明日可以行個方便麼?嬪妾想與皇上共乘。」
莊妃回頭看了屋子裡一眼,頓了一會兒,而後點頭:「正好,你這身子懷著孩子,公主的鳳車定然還是顛簸,換做皇上的龍車就好了。」
「多謝娘娘。」沈歸燕笑了笑,裹著披風離開。
雖然不知道許夢蝶是什麼用意,不過沈歸燕還是多留了個心眼,回去借來端文公主的護甲,穿了一塊在肩背上。
端文公主在房間在她隔壁,然而說是去照顧宇文將軍,後頭卻再沒回來過。沈歸燕也沒去多問,怕打擾到什麼。
第二天要啟程回宮,沈歸燕出門就看見端文穿著披風,板著臉站在外頭。旁邊的宇文長清一臉苦笑,傷還沒太好。
「燕貴人今日要與皇上同乘,那本宮就與莊妃一起了。」端文走過來扶了沈歸燕一把:「先送你去龍車那邊吧。」
沈歸燕掃了這兩人好幾眼,總覺得怪怪的,端文帶著她過去的時候,沈歸燕就小聲問了一句:「公主昨日做什麼去了?」
端文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陪人看星星看月亮,順便聽人發了場酒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