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太后當初也是獨寵後宮之人,現在竟然甘心留著年家那麼大的勢力不用,呆在深宮養老,無慾無求。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不過這關係重大,她現在就是個後宮小嬪,不問也就不問吧。
「你們來了。」年太后正靠在軟榻上喝茶,看見端文和沈歸燕,招招手道:「方才文太后來給哀家這兒遞了個話,說是要升清才人做貴人。」
「什麼?」端文瞪大眼睛湊到年太后身邊去:「這又是為什麼?清才人是誰?」
年太后道:「是原來顧府裡的通房丫鬟吧,什麼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她也沒想想萬一以後有皇子,這出身可怎麼好。」
端文皺眉:「文太后這完全是按照自己性子來了,想升誰升誰,想貶誰貶誰。這可是皇上的後宮啊。母后您也不攔著點?」
「哀家怎麼攔?」年太后嘲諷地笑了一聲:「她文家就差在天下橫著走了,哀家攔得住嗎?」
沈歸燕低頭乖乖站在一邊聽著。
年太后掃到她,招手道:「你過來。」
沈歸燕沒遲疑,被年太后調教得極好,叫過去立馬就過去。
年太后看著她道:「你能忍下他身邊這麼多女人嗎?」
沈歸燕一愣,抬頭莫名地看了太后一眼,低聲道:「不是必須得忍嗎?」
「算你識相,看起來也還沒死心。」年太后哼了一聲道:「給哀家多等一個月,一個月後,有得你忙的。」
這兇巴巴又含著深意的話,沈歸燕聽得愣了一會兒,點頭應下:「好。」
她隱隱好像猜到了什麼,從年太后那一雙棉護腿開始。
清歡被升為了貴人,穿了一身比以前華貴不少的衣裳,恭恭敬敬地跪在文太后跟前道:「嬪妾受沈妃娘娘之託,前來請太后做主,娘娘現在還在冷宮裡呢。」
文太后揉著額頭,不耐煩地道:「就讓她在冷宮裡多反省些時候吧,人有時候太蠢了,出來也是活不下去的。你且幫著伺候好皇帝,他最近的脾氣是越發大了。」
「遵旨。」清歡乖巧地應了。
文太后看她一眼,突然覺得比沈寒露要順眼多了。最近朝事太多,她實在沒空再去理會沈寒露那闖禍精。想的都是該用什麼法子,重新讓皇帝相信她,依賴她。
「長清啊。」文太后嘆息一聲。
旁邊的宇文長清站上前來道:「臣在。」
「哀家一向是最信任你的,你給哀家說說看,皇帝這還要鬧多久?」文太后十分頭疼:「新政不可行,哀家在朝堂上就已經說清楚了,他下朝還將幾個元老留去了御書房,不允哀家進去。他那人,能折騰出個什麼來?」
宇文長清拱手道:「太后也知道皇上這是胡亂折騰,又理會他做什麼。皇上是小孩子心性,被惹急了就會肆意搞破壞,太后忍忍便好。」
有宇文長清這話,文太后就安定了不少。她兵權在握,又有文家撐腰,怕什麼啊?皇帝是她扶起來的爛泥,要是真敢上牆了,她再把他刮下來也是可以的。
「那清貴人最近就得用點心,把皇上伺候好了。」文太后轉頭道。
清歡頷首應下:「嬪妾遵旨。」
昔日不過是誰都看不起的通房丫鬟,現在已經是高高在上的貴人了。清歡走在宮道上,昂首挺胸,格外得意。青蘿迎著了她,小聲問:「清歡姐姐不將沈妃娘娘救出來嗎?」
「文太后都不肯救,我一個小小的貴人,能有什麼辦法?」清歡哼了一聲,看了青蘿一眼:「你知道今晚皇上翻了誰的牌子嗎?」
青蘿最近與內務府的一位管事公公走得近,訊息自然也靈通。
「好像沒翻牌子,不過燕嬪肚子有恙,皇上今晚說不定會去看看。」青蘿小聲道。
清歡點頭,笑著道:「那就好辦了。」
「姐姐想從燕嬪手裡搶皇上麼?」青蘿睜大眼:「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清歡冷哼一聲:「你們這些人,就是安於低賤,才始終出不了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