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來請安的時候容光煥發,笑著說皇上在華清宮如何如何。襲妃也能跟著說上兩句,因為皇帝也是去看了她的。
就連傅貴人,下巴也抬高了不少,掃著這雍懷宮輕聲道:「原先來請安還指著能看見皇上,現在是再也不能在這裡撞見了。」
寶扇微惱,沈歸燕卻笑道:「皇上恩澤六宮是好事。」
好事?顧朝北從追雲那裡聽來這兩個字,氣得糊了一張奏摺。
他折騰這麼些天,可不是想聽這兩個字的。還好事呢?她見不著他是好事?半夜踢被子沒人給她蓋是好事?他在別人宮裡沒人敢叫他起床害他早朝遲到兩三回是好事?
好個鬼的事!
追雲一臉無奈地道:「皇上今晚還是不回雍懷宮嗎?」
「不回!誰愛回誰回!」顧朝北冷哼一聲:「晚上去華妃那裡聽曲兒。」
「是,那屬下便去告訴內務府一聲。」
皇帝身邊不喜歡帶太監,可憐追雲這鐵血男兒,只能幫著做這些事了。
眼看著追雲要跨出門了,皇帝連忙大喊一聲:「等等!」
追雲一頓,回來兩步:「皇上主意有變?」
「沒有。」顧朝北黑著臉道:「你告訴內務府一聲,即日起恢復翻牌子的制度,翻到誰就去誰宮裡。」
華清宮太暖,合歡宮太涼,飛燕宮不香,福廕宮不美。後宮這些個宮殿他沒一個喜歡的,但是要就這麼回去雍懷宮,帝王又拉不下面子。
所以還是翻牌子吧,翻到了就去,他也可以顯得無奈一點。
追雲沒有拆穿自家主子,點頭就去了。
結果牌子端上來,翻第一個,華妃。
「朕手滑,重來。」顧朝北一臉鎮定。
內務府的太監抬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水。
第二個,傅貴人。
皇帝冷哼一聲就扣了回去。
第三個清嬪,第四個姜嬪,從頭到尾將牌子翻了個遍。
沒有沈歸燕的。
皇帝的臉色很難看,瞪眼看著內務府大太監,看得人家冷汗直流:「皇上?」
「沒事,朕還是去華妃宮裡吧。」顧朝北別開了頭。
追雲站在一邊看著,難得起了壞心思,知道皇帝的想法,就是不告訴大太監。人自己彆扭,擰巴都擰巴不回來,那還有啥好說的,自己難受也得受。
番邦的人已經進京,沈歸燕穿著太后送的宮裝,開始忙前忙後的佈置。
「聽說你被皇兄冷落了。」端文公主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邊,輕聲問了一句。
沈歸燕頭也沒抬:「皇上在教我規矩。」
「什麼規矩?」端文好奇。
「不表現得讓皇上滿意就被冷著的規矩。」沈歸燕抬頭看著端文:「太霸道了。」
端文失笑:「還以為你會傷心難過的,看你這精神頭倒是不錯。國宴這三日,宮裡門禁沒有那麼森嚴,你有想見的人嗎?本宮可以替你帶來。」
想見的人?沈歸燕仔細想了想,問了一句:「沈家現在如何了?」
端文道:「那個你不用擔心,你都是貴妃了,皇兄沒虧待沈家的人,你父親已經遷了工部尚書,還有你有個弟弟,小小年紀的,據說也要參加科考。」
弟弟?沈歸燕皺眉,端文說的應該是沈歸文,今年也該才十歲,參加什麼科考,鬧著玩吧。
她還記得原先沈歸雅屢屢欺負她的時候,沈歸文都在旁邊站著,雖然沒幫忙,卻也沒阻止,小小的眼裡一片鎮定,就安靜地旁觀。
那孩子也許早慧,但是跟她不是一路的就是了。
「沒其他想見的人了?」端文問。
沈歸燕搖頭:「我在乎的人,已經全部在宮裡了。」
端文挑眉,點頭沒再說。
她這兩日聽見不少風言風語,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傳出來的,說的都是燕貴妃的舊事。
一說她與沈家有怨,二說她與原先的顧家大少爺有情,傳得繪聲繪色。她先前不在京城,自然是不太瞭解。不過看沈歸燕一臉坦然的模樣,端文還是決定相信她。
只是,後宮是非之地,她還是去找找看源頭,別傳進皇兄的耳朵裡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