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燕讓寶扇拿了點心來,想與她說些開心的,剛起了個頭,就聽見外頭震天的煙火聲。
「煙花盛會開始了。」許夢蝶道。
沈歸燕趴在軟榻後頭的窗戶上努力看了看,只看得見宮簷邊兒上露出來的一點彩光。
「真好看。」
許夢蝶看了看她的肚子,低聲道:「煙花轉瞬即逝,哪有孩子來得實在。」
沈歸燕挑眉,看著一臉平靜的許夢蝶,很想問問她究竟在想什麼。
然而她還是被外頭的聲音吸引了,趴在窗戶邊上,安靜地看了許久。
煙花接近尾聲的時候,大概也就是第二日國宴散場的時候,沈歸燕還沒來得及發表點感想,外頭就有宮人的聲音來稟告:「貴妃娘娘,宮宴上出事了。」
心裡一跳,沈歸燕的第一反應就是看了許夢蝶一眼。
許夢蝶微微一笑,轉頭看著進來的宮人。
「出什麼事了?」
宮人低聲道:「觀看煙花的人太多,站在皇上身邊的傅貴人被人推下了臺階,右手說是摔折了。」
傅貴人?沈歸燕捂了捂心口,要是她在的話,站在皇帝身邊的人就該是她了。要是她挺著肚子摔下去,怕就不止手摺了那麼簡單。
許夢蝶輕聲道:「看來宴會是散了,那夢蝶也該隨夫君出宮了,娘娘保重。」
「夢蝶。」沈歸燕喊住她:「你救了本宮,這是多少次了?」
許夢蝶回頭行禮:「娘娘不必放在心上,夢蝶一直把娘娘當一家人。」
話聽得暖人心脾,沈歸燕笑了笑,目送許夢蝶出去。
寶扇小聲問:「傅貴人怎麼有資格站在皇上身邊的?」
宮人道:「也是她倒霉,今日她獻藝聖上,搏得滿堂彩,聖上為了嘉獎才讓她站在聖駕之旁,誰知道觀煙花的人那麼多,後頭人擠人,壓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道,就把傅貴人給推出去了。」
還是找不到人頂罪的?沈歸燕打了個寒戰,立馬吩咐寶扇:「關了宮門,伺候本宮休息吧。」
寶扇道:「主子不給皇上留門?」
「留什麼門,皇上今晚不會回來了。」沈歸燕擺擺手:「早睡早起,明兒去給太后請安。」
「是。」寶扇疑惑,伺候著自家主子歇息了,還是忍不住去門口守著。
皇上當真不會來了?
還真是,顧朝北在大庭廣眾之下,抱起摔傷了的傅貴人便往合歡宮去,一路上緊張問候,可寬慰了朝中不少文家人的心。
傅貴人要得寵,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啊。
右手摺了,沒法兒再彈琴跳舞,聖上十分憐惜傅貴人,當即升為了嬪,還賞賜了一堆東西。晚上還就在合歡宮過了。
傅學士面上雖然還鎮定,眼裡的喜悅卻是滿滿的,出宮的時候走路都帶風。
宇文長清問了他一句:「傅大人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麼?」
傅學士捻捻鬍子道:「先看有儀的本事了。」
看樣子這老頭兒對傅有儀的期望還真不小。
宇文長清笑而不語,只在出宮的時候,往雍懷宮的方向望了望。
宮殿重重,望也白望,他只是忍不住想,要是那一身的寵愛,顧朝北都給了別人。沈歸燕會不會難過?
宇文將軍想多了,沈歸燕聽了這事兒也沒什麼反應,女兒家該有的矯情一點也沒有,第二日去太后宮裡請安之前,還往合歡宮賞賜了不少東西。
一時間傅嬪的風頭十分強勁,將華妃都給生生比了下去。先前還進過宗人府,現在卻絕地反擊一躍而上,可讓不少人跌破了眼鏡。
「嬪妾早就看得出來,娘娘會得寵的。」
哪裡有寵妃,哪裡就有清歡。眼下合歡宮裡正是溫暖,清歡也就笑吟吟地站在傅嬪旁邊:「同樣是嬪,娘娘與嬪妾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傅嬪一張俏臉帶著紅暈,笑得嬌羞又滿足:「我也早知道,不會被這後宮埋沒了的。」
「是啊,您瞧那華妃娘娘,用盡心思彈了自己寫的曲兒,卻只得皇上一句稱讚。娘娘您就不同了,光是一手好書法,就讓皇上另眼相看。」清歡眼珠子轉了轉:「上回燕貴妃還敢冤枉於您,好在沒得逞。」
傅嬪輕哼了一聲,看著桌上沈歸燕送來的東西,抿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