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貴妃呢?」端文喘著粗氣,急急地拉著宇文長清去看沈歸燕。
春意料峭,躺在地上也不算太冷,沈歸燕一直聽著動靜,直到四周安靜下來,她才敢睜開眼。
宇文長清和端文看起來好像沒啥感情進展,相反,兩個人看起來都好緊張啊。她剛想說什麼,宇文長清已經上來低喝了一聲:「得罪」,抱起她便往北宮而去。
臉上身上都是血跡,她這模樣看起來是挺嚇人的。但是她肚子裡是…
「貴妃娘娘遇刺,身中一劍,怕是傷及了肚中胎兒!」
北宮裡瞬間炸開了,年太后看著肚子上插著劍的沈歸燕,都驚得去了半條命,連忙讓人知會皇帝。
顧朝北正在傅嬪處準備歇息。
傅嬪是右手摺了,皇帝一直以此為藉口,同床不動作,美名其曰:「朕不想弄疼你。」
剛開始傅嬪還是很感動的,但是這麼多天了,蓋棉被純聊天也不是個事兒,她得儘快懷上龍子啊。
於是今兒御花園裡她雖然轉身走了,但是稍後還是讓和容拿著銀子去沈妃那裡買了文胸,今晚就打算讓皇帝看看。
「皇上今日心神好像有些不寧。」傅嬪換了寢衣,上前站在顧朝北旁邊道:「可是想燕貴妃娘娘了?您也有好些日子沒去看她了。」
「怎麼會。」回過神來,顧朝北笑得一臉痞樣:「宮裡美人兒這樣多,朕都喜歡。燕貴妃那一套,朕吃膩了,最近偏好你這一口。」
傅嬪臉上一紅,嬌嗔一聲,而後酥手搭上皇帝的衣襟:「嬪妾伺候皇上休息吧。」
顧朝北笑了笑,沒應也沒拒絕。
他是沒想過男人還會有守身這一說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每回看見這些女人的身子,他都會想起一張臉,機靈的、哭泣的、微笑的,在他眼前閃啊閃,叫他沒興致做其他的事情。
是什麼奇怪的咒語嗎?不行,哪能長期這樣下去啊,人家會懷疑他不舉的,後宮三千佳麗,又不是擺著當花瓶看的。
順著傅嬪的動作褪了外裳,顧朝北深吸一口氣。
今晚要不試試,試試看是不是別人就當真下不去口?
「皇上…」傅嬪欲拒還迎,滿臉嬌羞,看著皇帝的臉垂下來,快要吻上她的脖頸。
「皇上!屬下有急事稟告!」追雲的聲音分外響亮,像一聲炸雷,把傅嬪都嚇了一跳。
顧朝北皺眉,放開傅嬪轉頭看著外頭:「什麼事?」
「北宮裡進了刺客,燕貴妃娘娘身中一劍,命在旦夕!」
顧朝北一愣。
誰命在旦夕?
一把推開傅嬪,披上外衣,帝王轉身就去拉開門。
追雲一臉焦急半點不作假,頭上都急得出了汗:「您要去北宮看看麼?」
這還用問?顧朝北臉色鐵青,衣裳都沒穿好,急急地就往北宮跑去。
當真是用跑的,越過宮人和禁衛,一路飛奔,沒人的地方還翻了好幾處宮牆抄近路。
他去得比什麼都快,追雲都沒追上他。
北宮外頭全是人,也不知是看熱鬧跑得快還是剛好離得近,華妃襲妃都來了,一見著皇帝,還沒來得及請安,就被皇上一把掀開。
顧朝北誰也沒看,直接闖進了北宮側殿人圍得最多的房間裡。
裡頭有淡淡的血腥味,年太后、端文公主安靜地站在一邊,床上躺著個人,聽見聲音,慢慢轉過頭來。
「燕兒…」顧朝北嗓子都啞了,雙腿有些抽筋,一時竟再也跨不動步子。
「皇上。」沈歸燕肚子上的劍還沒拔,看起來真是扎得牢固,大概也是因為沒拔劍,才有力氣喊他吧?
宮裡如何會進了刺客的?
「朕在這裡,你不要怕。」顧朝北僵硬著身子坐在床邊,眼睛就已經紅了。周圍什麼都看不見,只看見了他的燕兒有些蒼白的臉色。
他們才成親不到一年,為什麼就要天人相隔了?
沈歸燕看著面前這人一臉沉痛得像她已經死掉了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拉住他的手:「皇上,臣妾沒事。」
顧朝北聲音都哽咽了:「朕知道,你會沒事的。」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年太后輕咳一聲,有些不忍心地道:「皇兒,燕貴妃真的沒事。」
顧朝北愣愣地轉頭看著她。
「就等著你來而已。」年太后道:「等會出去宣佈,說燕兒的孩子沒了便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