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文看了宇文長清好一會兒,扁扁嘴,轉身吩咐宮人去拿。
結果三柱香之後,兩個人還是一起坐在了屋簷上,抱著兩罈子花雕,喝得直比劃。
顧朝北躺在沈歸燕身邊,手捂著她的肚子,一直沒肯放手。
沈歸燕哭笑不得地輕聲道:「皇上放心吧,這孩子可厲害了,最先臣妾還有腹痛小產的徵兆呢,結果他挺下來了。這次遇刺,他還救了燕兒一命,不然劍往其他地方刺,臣妾就不可能完好無損了。」
顧朝北淡淡地「嗯」了一聲,閉著眼問:「刺客的出處,你知道嗎?」
沈歸燕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太后娘娘不是說她去查嗎?」
「她能查出什麼來?」顧朝北睜開眼睛:「後宮之事,朕向來睜隻眼閉隻眼,但不是什麼都不知道。能進宮這麼多人,還悄無聲息,只能是母后的安排。不過怕是給人鑽了空子,來的不是母后要的人。」
沈歸燕心虛地低頭,她與太后只是想撮合公主和宇文長清啊,哪裡知道會鬧出這些事情來。現在更是不好意思給皇帝說了。
「太后在宮裡的時間久,皇上應該相信太后的。」沈歸燕道。
皇帝不置可否。
傅嬪本來是不滿一場精心準備落空的,但是聽聞是燕貴妃小產了,她還是十分開心,除掉一個大麻煩,少一天寵幸又如何?
結果聽說皇帝不知怎麼被華妃迷住了,從燕貴妃流產之後,天天去華妃宮裡,不僅將六宮協理之權給她,更是經常賞賜。再也沒來合歡宮。
宮裡的風,還真是說變就變,剛剛還吹的是她傅嬪的春風,現在就變華妃的東風了。
傅嬪特意去讓人打聽了,說華妃是穿了沈妃做的那個「寶貝」去御書房送湯,結果皇上就乖乖跟她回去了。
一時間宮裡爭相購買沈寒露的文胸,沈寒露還因此小賺了一筆。
「真是傳什麼信什麼。」寶扇把今日的八卦給沈歸燕說了,說完還自己評價一句:「宮裡的娘娘們都太閒了。」
沈歸燕笑而不語,顧朝北正坐在她旁邊看摺子。
「華妃懂事,不會問朕去了哪裡。」顧朝北邊翻摺子邊道:「所以這幾日借了她宮裡的地,沒想到還能給傳成這樣。」
沈歸燕看他一眼道:「沉迷在愛戀裡的女人,沒幾個是懂事的。」
想了想又補充上一句:「除了我。」
顧朝北合上摺子,輕哼了一聲,順手就拿去敲了敲沈歸燕的額頭:「燕兒好生不害臊。」
本來就是麼?她懂事還是因為皇帝在她這兒,想著她念著她。要是換她是華妃,心裡的不甘心都能裝一笸籮了。
上回也跟顧朝北說過,華妃襲妃對他的心思不簡單。可惜這主兒不聽,或者說,聽了也當沒聽見。
沈歸燕有些弄不明白醉花陰這幾個人在顧朝北的心裡是個什麼地位。
「休息吧,不是說你最近不好眠,對孩子有影響麼?」顧朝北起身將沈歸燕按到床上,看了寶扇一眼。
寶扇麻利地去收拾東西然後關門退下。
沈歸燕笑得溫暖,靠著帝王,十分安心地睡下。
一連幾日,說皇帝去的是華妃處,但其實,半夜偷偷都來了沈歸燕這裡。但是華妃也得了不少光,早上妃嬪請安,統統都去她那兒了。
沈歸燕也是樂得清閒,藉著小產休養的名頭,躲在永和宮裡大吃大喝養身子。
顧朝北的恩寵成為後宮爭奪的目標,偏生這皇帝閒不住,今兒在華妃那兒,明兒在襲妃那兒,除了沈寒露的宮殿,其他的地方他都去。
沈寒露是打算韜光養晦的,但是這長長久久地等下去,她一點光也看不見。
「有多少銀子了?」沈寒露問繡屏。
繡屏道:「三百多兩,夠尋常人家快活一輩子了。」
沈寒露眯了眯眼睛。
偽裝了這麼久,壓抑了這麼久,她現在找到後路了,也是該時候想辦法活動活動,萬一不成,那她就帶著銀子逃之夭夭。要是成了,那她就繼續留在這宮裡享受榮華富貴。
沈歸燕的孩子沒了,她躲在被窩裡已經笑了個夠,看見她不好過,自己也算是心裡平衡了。沒了沈歸燕,那龍位上那個人的心,誰都有機會,就看誰高明瞭。
「你去給華妃娘娘送東西去。」沈寒露伸手拿了包她的專用武器給身後的繡屏:「別讓人看見了。」
「是。」繡屏應了。
華妃正坐在宮殿裡發呆,兩個宮女在打掃四周,一個在外殿,一個在內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