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燕抿唇,她知道啊,這痞子好像很久以前開始對自己就是真心的。可惜,真心是半點不假,卻不會為她妥協,也不會將她置於一切之上。
這樣也挺好,證明他是一個英武的帝王。只是,這樣的帝王,不會讓她當成丈夫來依賴。因為沒辦法依賴。
各方入席,舞女便上來獻藝。沈歸燕挑眉,低聲問了顧朝北一句:「怎麼這些舞女看起來都…皇上最近好這口?」
看起來最小的舞女都過了雙十年華了,最大的那位怕是有三十好幾,但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哪兒找來的中老年歌舞團?
顧朝北笑得一臉邪惡,袖子半擋著臉,低聲道:「你父親喜歡什麼樣子的?」
沈歸燕:「……」
敢情他是要給父親選側室呢?可是,包氏是個什麼性子,她可最瞭解了。心眼那麼小,容不下幾個人的。
不過看著顧朝北眼神這樣熱烈,沈歸燕還是順手指了兩個清秀的。
自家老爹的性子,女兒算是比較瞭解。通過觀察發現,沈歸燕指這兩個的確沒錯,沈老爺看著都點了頭讚許。
顧朝北一副女婿的模樣,半分架子沒有,與沈老爺談天談地談社稷,還拉著沈歸武一起飲酒,酒過半巡,沈老爺已經沒了剛開始的戰戰兢兢,而是看著沈歸燕直點頭:「嫁了個好人啊!」
包氏一個人在旁邊悶著沒吭聲,顧朝北笑著道:「朕這宮裡舞女都年歲不小了,還沒許人,岳父大人要是不介意,可以幫朕排憂解難否?」
沈歸武看了顧朝北一眼,又看看包氏陡然發紫的臉色,心裡忍不住又添上一筆,這還是個很記仇的皇帝,不管是得罪他的還是得罪燕兒的,他好像都記。
沈老爺大大方方地就應下了,幾個舞女裡挑了兩個最清秀的,出宮的時候,一併帶走了。
至此開始,沈家與皇帝的聯盟關係,也算成立了。
沈老爺與包氏先出宮,包氏一齣宮就想將兩個舞女趕下車,然而醉酒的沈老爺卻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一樣,抓著包氏的手就將她丟下了馬車。
「為人妻,要會持家。為臣之妻,更該明白事理,通曉君意。你自己走回去吧,住你自己的院子裡,別再出來丟人了。」
如遭雷擊,她堂堂忠君候正室就這麼被丟在了大街上,任憑她怎麼哭喊,前頭的馬車也沒停下。
周圍的百姓指指點點,包氏氣得發狂,自己憑著雙腿跑回沈府去,誓死也要將兩個宮裡來的妖精趕出去。
沈歸武還在永和宮,庭院裡的殘留都被宮人收拾了,他與帝妃二人同坐,仰望天邊黃昏。
「臣不會讓人知道,今日臣也入宮了。」沈歸武道。
顧朝北微醺地看著他,輕笑道:「到底是宇文將軍舉薦的人,就是聰明。」
說著又看看身邊的沈歸燕:「跟燕兒一樣聰明。」
沈歸武笑了笑,目光柔和地看著沈歸燕道:「燕兒原先很笨,因為太聽夫子教的,太老實,被人欺負了很久呢。也不知道我走之後,她變聰明了多少。」
沈歸燕不服氣地挑眉:「二哥當誇獎我,慧眼識珠嫁對了人,又逃過諸多劫難,一步步走到現在。」
「是麼?」沈歸武寵溺一笑:「現在不怕蜘蛛了?」
沈歸燕臉色一僵。
「不怕半夜的尖叫聲了?」
沈歸燕往顧朝北懷裡靠了靠。
「還是不怕屋子裡的黑影了?」
「……」顧朝北挑眉看向懷裡的人,全被沈歸武說中了啊,看起來無所不能的沈歸燕,怕的東西原來這麼多?
而且,他竟然一個也不知道。
沈歸武看著沈歸燕這模樣就笑了,轉頭看著顧朝北道:「燕兒小時候睡覺,都會在枕頭邊放匕首的,因為她說怕人翻進她的屋子裡來。」
嘴角微抽,顧朝北哭笑不得地點頭:「那個東西,朕倒是見識過。」
現在他肩上還有傷疤未消呢。
沈歸燕臉有些紅,輕咳一聲道:「現在沒放了。」
從嫁給顧朝北開始,就沒有放了。
沈歸武欣慰地頷首,道:「燕兒比誰都堅強,但也不是無堅不摧。到底還是個女兒家啊。」
(本章完)